夏偃一愣。
“不会真有什么偃侯之璧吧……”
他在民间,只听过零碎的传说。什么绝世珍宝、王者之运之类。这种事情离他太遥远,他也从没当真过。
赤华随意点一点头,“开战的因头罢了。就算没有玉璧,也会有别的。还有其他那些觊觎偃国富庶的国家,还有不闻不问的大夏……我知道,它们都是毁我家园的罪魁祸首。但——但如果是你,你能报得完这些仇么?就算寻求了公正,毁掉的宫室、死掉的人,能回来么?”
夏偃摇头。他放下心中的朴素的正义感,想象自己和赤华易地而处——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前半辈子被养成了“废物”,他能怎么办呢?
若他不想继续再废物下去……想来想去,以自己的身体为本钱,换一些渺茫的希望,似乎是唯一的出路。
而且他还未必做得比赤华好呢。
最起码,她在用心,在努力,在试。至于能做到哪一步,全看天命。
他沉默,想起此前赤华的诸多言行不一,诸多自相矛盾,他虽未必赞同,但已渐渐理解。
赤华苦笑:“当然,这些想法,我从来没向第二个人透露一点点。荆侯始终以为,我去替嫁,不过是贪图身份和富贵。
“你问我为何一定要给荆侯报这个讯……除了感激他这几年的庇护之恩,也算是赎个罪吧。他一心想着两国和平,我却拆了他的台,毁了他全部的计划。
“我妄想翻云覆雨,但终究是自不量力。我也完全没料到,别人的心计能深到什么程度。象台……”
她苦心筹谋了这么久,自以为把自己变成了戏台上的布偶,自己缝制面具,自己操控那些千丝百结的线。
到头来,面对老男人□□裸的丑陋欲望,她还不是凭着本能支配,那点可怜的“心计”统统被狗吃了。
山间微有骚动。流民们终于先后醒了。碎叶簌簌响,有人打着呵欠,朝山泉走来。
赤华也慢慢起身。夏偃想扶,她没让。
他问:“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赤华没作声。“倾诉的欲望”当然是个理由。但,还有些她自己也觉好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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