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荆国军马救的?
自从被他粘上之后,唯一一次提到这事,是宿在鸨羽关那夜,夏偃扮成徐国兵,隔着窗跟她说了几句话。然后荆旷闯她房间欲行不轨,拉拉扯扯之间,随口带出来的一句“你是我救的”。
难道夏偃当时并未离开,而是躲在窗外,都……都听见了?
她自觉立身规矩,这事没什么丢人的,况且夏偃也没资格管。但依旧控制不住的羞惭。
她再次背过脸,自己默默消化一些难以言喻的情愫。
直到听夏偃没心没肺地一乐:“我曾在荆旷的寝室外面,听到他半夜喝闷酒,说什么煮熟的鸭子飞了,自己救下来的女人,转眼六亲不认了——我就猜他说的是你。”
一句话到最后,居然笑出声来,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我本来手里拎着一壶……嗯,看在他救过你的份上,我后来就没往他的酒里掺。”
赤华差点没一口气呛着,“一壶什么?”
“水。”他答得迅速,没等她尾音落地。
赤华冷冷一声“哦”。往酒里掺水算什么罪过?
俩人相顾无言,较量气场,互相觉得对方没那么可靠。
最后赤华妥协,不追究他胡闹。她想,这么大个子的人了,终究还是小孩子心性,什么都不懂。
这要让人抓着了,说他给公子旷“下毒”,十个公子瑶都保不住他。
她叹口气,把歪到天边的话题拽回来:“没错,是公子旷把我带回荆国。他也问过我的身世经历,但我鲜少记得——我没撒谎,今日对你也是这么说。
“我只记得那场战争很短,但是很激烈。兵马的声音在耳边挥之不去,让我头痛得想死。我记得当时偃都里人人绝望,但还有人传说什么,荆国跟我们关系紧密,定然会派兵来救的——他们确实来了,虽然为时已晚。我记得有人对我说,跟着荆国的将军走,在那里,会有人庇护我。
“至于我自己……呵,我地位高贵又怎样,我就算是偃国的贵族女眷,又怎样?没了国家,这些身份,没任何意义。我们亡国之民,就算是宗亲,是国君,到了别国土地上,不也是庶人一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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