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后自己笑了。深宫里锁了这么多年,认识的鸟兽屈指可数。跟夏偃比,她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么。
再仔细听听,那“人声”果然含混不清,重复着一个调调,越听越像兽音了。
她终于放松了手臂,将铁剑插回鞘里。
夏偃目不转睛地看她动作。她手指极白,握在磨损青灰的剑柄上,对比强烈,好像阴霾的云朵中,栖着一只洁白的飞鸟。
但她的动作生涩无比。剑鞘对了几次才对准。夏偃看得提心吊胆,生怕她用那剑刃误伤了自己。最后终于还剑入鞘,他猛出一口气,比赤华还高兴。
在“危险”来临之际,她毫不犹豫,用这样生涩的动作保护他。
他忽然伸手,轻轻按住赤华手腕。
“你这样持剑,容易脱手,也容易伤到自己。”
其实并没碰到她多少。但这种老师傅般的成熟让赤华莫名局促,想到他掌纹的触感。
还是假装用手撩额发,顺便挣脱了他的手。
她笑问:“那你说该怎样?”
虽然夏偃对自己的身份讳莫如深,每次问他,都跟要他命似的,好像拷问一个雉龄儿童,“你到底是喜欢父亲还是喜欢母亲”,然后看着他瘪嘴要哭——让赤华颇感罪恶。
但她也看出三五分端倪。这孩子定然经历丰富,在霜雪里习练过,在多少困境里摸爬滚打过,是一块锻熟了的铁。
对于“怎么使剑”这种事,他才是专家。
而且是动不动就脸红害羞的专家。得捧着。
她又抿嘴笑了一笑,说:“你教教我,虽然未必有多大用,也让我胆气足些。”
果然,年轻人的一颗纯净心,如同春天的火,一点就燃,一捧就亮。一句“你教我”,夏偃立刻忘记全身酸痛无力,一骨碌正襟危坐,随手折了身边一根又长又直的树枝。
“这样。”
赤华看不出区别。不就是拿东西么?她拿笔,拿针,拿拨火的铜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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