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入门的胤禩听说,失神了片刻,“瞧瞧,我娘和我在老爷子心里就这个地位。”
宫里空着的宫室的确不多,但良妃才没了半年,新人都住了进去,郭络罗氏很能体谅丈夫,“看得清楚才好。”
胤禩颔首苦笑道:“委实不值得留恋。”早早跳出漩涡,何必庸人自扰呢。
话说自打太子中风,朝上气氛就越发诡异,明明白白地暗流涌动。
胤礽再努力,也只能说恢复到可以自理的程度,然而天下不需要一个嘴歪且右臂不那么好使唤的皇帝。现在胤礽不太中用了,但他有个挺出色的儿子弘皙。
病中的胤礽越发暴躁,尤其是恢复得越来越慢,他在宫中开始胡乱发作人——宫里的动静根本瞒不过康熙,老爷子真是越看越失望,这阵子干脆令弘皙代替他父亲在朝上站班。
皇子们一瞧,心里更不是滋味。
这天下朝,胤禛主动找上胤禩,“还是你有先见之明。”
胤禩笑得真诚,“且瞧着吧。横竖和你我没什么关系。”看了看几个兄弟,老十四头顶气运蓬勃,估计他要发威了。入道仿佛开挂,现在他算是明白两位仙君的意思。
不过都开挂了,势必不能和兄弟们“同场竞技”,所以他与皇位再无缘分。胤禩再想起这些权啊势啊,真心全无留恋,所以他的洒脱和超然由内而外,特别让人信服。
即便如此,老八的话,胤禛只肯信一半。
但这个弟弟不再左右逢源,也不以“仁义”名号自我标榜,只闷头办差,却不再揽事,胤禛相信老八起码这些年委实不想折腾。
他就和老八一样,顾好自己的事儿,再坐山观虎斗就行。
眼见着之前明里兄友弟恭,暗里针锋相对的四哥和八哥肩并肩,有说有笑地走远,老十搓搓下巴,拍拍他九哥的肩膀,“还是八哥明白。”
计划赶不上变化,老九没听过这话,但心里冒出的却是差不多的念头:老爷子如今已经把弘皙带在身边了,器重得忒明显,他还能如何?抛开八哥奉承侄子去?
就算他丢得起这个人,旁人尤其是老爷子又该如何看他!以前他不认命,然而短短半年过去,他便打定主意:回去就稍稍收拢下摊子。
四爷本就消停,八爷沉寂之后,九爷十爷也用心办差,老三老五和老七本就酱油,再小的皇子们都在蛰伏,于是之后几年里就显出弘皙“一家独大”来着。
出头鸟往往是最先死球的。弘皙年少得志,正赶上胤禩收山,于是曾经“八爷档”大半投靠或者示好于他,再加上他自然而然继承他父亲的“太子档”势力,声势比当年百官推举胤禩时有过之无不及。
尚晖在闲聊时就说:“果然还是太年轻,就是容易犯下他叔叔们曾经犯过的错误。”
蒙璋则道:“他自己要作死啊,谁能拦得住?以前他爹还会好声好气地提点他,现在他爹自顾不暇,而且看着年轻健康的儿子,清醒的时候只怕也能体会老爷子当时的心情。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