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妃生下儿子便因为大出血而晕了过去,嬷嬷和丫头急得都快要上吊,这才让贼人抓了空子,把儿子抱走了,拿个孱弱的孩子添上。
燕王没有太过详细地叙述,纯是顾虑燕王妃的心情。
而王妃是个刚毅果敢的女中豪杰,见丈夫给她留面子,她自己把丈夫不好意思说明的地方用白得不能再白的大实话填补上了,“当时我就知道不对,却不敢发作。只说我生下你的那处寺庙了就暂住着往南逃跑的好几家人。仔细算一算,那会儿有心或是有能耐出手的人家,加在一起两只手不够数的。”
关键是这有嫌疑的十来户人家目前大多混得不错,只凭怀疑而没有人证物证,纵是燕王也不好轻易找上门去。
这也是之前燕王夫妇用心追查了这么多年,依然没有结果的最重要原因。
尚晖听到这里,就表态了。他叹息了一声,“我是庶子,在家姨娘待我还不如嫡母真心。见了王爷,我就什么都明白了。”
燕王闻言便道:“父王会给你个交代。”
煞气扑面而来,尚晖赶紧道,“王爷息怒,冤有头债有主。”他这个便宜老爸杀伤力极其惊人。
根据他所看到的世界大势,燕王在发现被多人联手掩盖的真相后,加上爱妻心痛而死,素来沉稳自持的他迁怒了许多人,疯狗一样把朝堂搅得一团乱——这都是比较文雅的说法,也间接导致皇帝的孙儿险些成了亡国之君,须知先帝那会儿被诸王逼宫,都只能算是有惊无险。
燕王妃轻捶了丈夫一下,“听儿子的,冤有头债有主。咱们儿子找回来了,算账又不急于一时。且趁着这机会好好瞧瞧谁在背后弄鬼。”
尚晖立即帮腔,“王妃英明。”
听人劝吃饱饭,这回又是老婆儿子一起劝,燕王哪怕只为了让老婆儿子开心,都愿意压制一下内心积蓄了多年的怨气和怒气,更别说他们说得极有道理:儿子都找回来了,从长计议就是。
同时他和王妃默契地对了个眼神:儿子愿意和他们亲近,太好了!
与此同时,隔了两条街的安王府书房,老王爷把袭爵的儿子,还有几个出挑的儿叫到一起商量大事。
当真是无巧不成书,就在燕王找回儿子之际,那位从蔡州府出来的信使终于赶回了安王府。
看完信,老王爷这不就得召开家庭会议了嘛。等儿孙们都看完信,他示意孙儿先说。
老安王九十出头,但袭爵的嫡长子,也就是现任安王,今年不过四十多岁。作为皇帝和燕王的叔叔辈,他比皇帝还小几岁呢。
安王的嫡长子,就是得了爷爷眼色需要开口说话的这个,今年刚好和周铎同岁。做过伴读,是个读书好材料的安王嫡长子就诚恳道:“在乡绅家长大,还有个蠢货姨娘压着,二十二岁就中了解元,也不能是什么善茬儿。”顿了顿他还调侃道,“淳王家的老五,可不就是白日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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