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江容或许会好奇一下,这位撑住了六分半堂半边天的低首神龙究竟长什么样。
可此情此景之下,她一颗心都在苏梦枕的身体上,见这两人从楼中出去,便立刻抬步朝她闻到的血味奔了过去。
苏梦枕在咳血。她方才就发现了。
但她也发现了他在勉力支撑着与雷损交谈,所以她忍住了内心的焦灼,没有立刻冲进去,让他失了在敌人面前的气势。
现在雷损和狄飞惊走了,她也没了顾忌,一进去就率先扶住了面色苍白的他。
“我就知道。”她探过他的脉象,低骂了一句,“你今天动手了,对不对?”
苏梦枕知道自己瞒不住她,所以就算心中怕她生气,也点头承认了:“是出了几招。”
说罢,他又咳了两声,声音疲软道:“容姑娘莫忧,我还死不了。”
“你当然死不了。”江容头也不抬道,“不然我之前在你身上费的功夫算什么?你当我就那点本事吗?”
“是,多亏了容姑娘。”在她面前,他服软服得毫不犹豫。
可惜江容已经不吃这一套了,她听到他说话,只想让他少费些力气,别再给她增加工作量。
于是她松开手抬起头,朝他做了个把嘴闭上的手势,做完还摆出凶狠的表情瞪了他一眼。
苏梦枕:“……”
好吧,当一个合格的病人,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听大夫的话。
见他乖觉地不再开口,江容才稍微放了点心。
她来了太多次,虽有客人自觉,但吩咐命令起苏梦枕的手下时,也早就没了包袱。
此刻她为稳定他的伤势,用金针暂且封住了他的几处穴道,就立刻唤了人过来,命他们把苏梦枕抬到房间里躺下。
做完这些,她又问侍奉苏梦枕起居的人,道:“他今夜还未喝过药吧?”
“……是。”
“因为六分半堂和雷总堂主——”
江容打断了解释之语,说我知道,你们不用说了。
“我没有怪你们楼主的意思,你们两方势力相争,出一点意外,谁都没办法。”她说,“我只是确认一下,好斟酌该如何另外开药。”
“对了,风雨楼应该有专门的药房吧?”她又问,“他这样的药罐子,碰上我之前应该也没少喝药。”
“自然有。”
江容立刻表示带她去,她得亲自抓药煎药才行。
“那原本该喝的那一碗呢?需要重熬吗?”
“倒了吧。”她毫不犹豫,“他现在不能喝那个,不用给他省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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