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以前又不是没闭过关,用不着弄这么大场面,”出关者虽嘴上不说,笑意却应是欣慰,赶紧令大家都表现得随意些。
“师傅这一静修便是两百多年,大家都等得辛苦,自然盼着呢,”我执了清泉水上前,微笑着递出去。
“嗯,”司星师傅仰头将甘甜的清水饮尽,看向我时却沉吟了会儿,手中做了几个掐算手势,却是一句,“那你呢,我看,你那位百骨狱里的恩人也该是刑满之时了罢。”
我愣然:“师傅……”
“傻徒弟,”她挥了拂尘便拍我一记,“光记着接我出关,连自己要报恩的大事都不记得?”
那唇角的笑弧,叫我在众目睽睽之下,窘迫间又红晕了脸颊。
也不知我沉睡的那一百年里,宫女们都吓传着什么事,总之就是我当值光明宫以来,说我同南景予旧情的各种话本也还流传着,不禁叫我这个当事人受宠若惊。
光明宫的事务同其他仙子暂作调换,我微笑抿唇,看妆台镜中的自己笑如春山,执了玉簪盘了乌髻,成缕发丝摇曳在面庞的两边。
路上因琐事耽搁,赶到尧华宫前时已有大批人马拥着归来的人,久违的面孔同脑海中早便预料的重合,连样貌以外的装束都重合,令人激动又震惊。
一袭鹅黄色镶金边袍,宛如无瑕熔铸而成的玉人,即使静静地站在那里,也是丰姿奇秀,神韵独超,清傲华美。
“今天师兄回尧华,这接风酒一盏,是一定要喝的,”早已等候在宫门前的涟漪自侍女托盘中执了洗尘酒,微笑着递去。
归来的人以双手接过那酒,饮尽后亦是郑重道:“我来的路上听说了,天后有意让弱水结合到外戚一族里,不过这么久以来,还是难为你的等待了。”
那话中难免带着苦涩的味道,我细细听进耳中,却是愣怔了愣。
眼看那几人说着便要走向宫门内,才反应到自己这番出来的精心准备,于是几下便冲开人群,雀跃飞奔上去。
大概是因身后传来动静张狂的脚步声,心心念念的那人终于回眸,我早便绽开的笑容却渐渐有些僵硬地挂着,莫名地在所目光的淡漠中窘迫和不解。
“南景予?”我试着唤了一声,那目光仍旧漠然,甚至……陌生。
我觉得一定是哪里不对,便又唤了好几声,他虽停驻了步子看我,却自始至终没回应一句,简直离期想中那个冰池边日日话唠碎语的人相差太多太多……
“是十里仙子,”我不断地叫同一个名字的举动引来了涟漪的问话,“没想到你驾临此地,不知可是替光明宫传达何旨意来的?”
我只急于凑近南景予,在又一次开口欲唤他名字时,见涟漪不悦地伸手搀住他一边手臂。
“既然没有,”她说着便没了之前的客气,“师兄,我扶你回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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