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宫靠近凌日车出发的地点,每日午时尤其炎热,再路过林园中那一排排永不熄灭的鲛油蜡烛,已不知在弯弯曲曲的长廊里走了多久,我趁神差走在前头,还是不免将随手摘的树叶念诀变大些,摇曳着扇风凉快。
“就是这儿了,姑娘先在此等候,天后此刻正在忙碌政务,怕是还得半个时辰才会驾临,”那神使微笑指一指前方的花坞,桃花纷飞中独立一座小楼,楼下是半敞露的两排酒席,瓜果早已备好。
我点头谢过,逐寻了一个空位席地坐下,等待得无聊间尝了一枚水汪汪的果子,扭头正对上端坐在一角的女子目光,有些窘迫地调了调吃相,相视一笑。
“燕神使今早去的是司星宫……你便是十里吧?”那女子同样是光明宫的仙子宫装,坐在宴席里仍旧是饶有礼貌地朝我微笑道,“司星姑姑过去可不曾收徒的,你能得她青睐,定是聪慧有佳了。”
我哪里承得起这样的夸,当即摇头笑应:“哪里哪里,是司星师傅不嫌我愚笨的才是。”
她始终浅笑得大方,我正暗暗好奇她身份来历,逐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看见两人身影入座后,话声便躁动起来。
“还好还好,没想到凌日车都能中途停下不动,真是吓死人了……都怪你非要去赶那丧命的车!”一名单髻劲装的女孩拍着胸脯急喘息,对另一名同行而来的仙子怨怨道。
被抱怨的女仙装束素白,发间只有檀香木簪作装饰,无论打扮还是出声都自有一番儒雅气:“翩若,我可是见你贪睡不起才好心提醒赴宴的事,若不是凌日车正好奔过我们身旁,要是迟到了这么重要的宴席,你父亲该有多失望……”
“诶诶诶……”叫翩若的女孩双目一瞪,赶紧朝那女仙作了个闭嘴的手势,并不想再听对方絮絮叨叨下去。
待卷她起一只袖子后,揉着有些淤青的手腕不禁侃侃那急速赶来的方式:“不过人家不是说凌日车都该是有仙人驾驶的吗,今日一见倒是一个人也没有,万一那拉车的神兽像今日这般凶猛任性,那人间还不——”
“人间自是有管辖,”身旁那原本看似从容的女仙却突然打断她的自言自语,环顾了四周一圈,从袖口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出去,“你别说了,还好我这儿有涂抹淤青的药,趁现在还是快抹上吧。”
其实有些天界条例听闻的仙人都知道,凌日车行驶天际何等庄严,若是没有特别的允许,一般仙人都不敢去靠近,而这两位竟侥幸让凌日车带了一程。
我默然又吃起果盘里的鲜甜,蓦然想起已失踪许久的小玄……那家伙最爱啄食这些的,可也不知道如今躲去了哪里,或许它是真不喜欢我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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