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灵槐山已是数日之后,已被我认定不移就是我师的灵槐老人依旧是在竹帘后同我说话,只是当真如我来时的担忧,那叹息过后的话语分明是委婉的回拒——
“先前不知你是尧华宫的人,故而怠慢了些……姑娘若此番依旧是是下界游历,还是准备快回去罢。”
我是在逃出尧华宫之前才从宫侍口中听说,那日我在灵槐山后山停驻的潭水其实同他老人家书房的壁画相连,水中的锦鲤精双眼则是镜象。而当时南景予正好在询问他这个朝圣山创始者,如何搜出一名朝圣山妖兽的法子。
不巧的是,灵槐老祖才想了想欲要开口,墙上的壁画便翻江倒海还绘声绘色……简直出糗了主人家的安静气氛。
我这才在被锦鲤妖的双目眩晕后昏然倒地入睡,而后便有了睁眼便回尧华宫的事。
当初南景予不悦地介绍说我只是宫中遗失的灵兽,灵槐老人倒是只字不提要教我本领的事,估计都十分后悔曾开口教我。
逃下界犯了仙宫条例者,他怎么还会安然收留。
可我已经无处可去。
“这……师傅明鉴,”既然没有更充分的理由,我也只能将初衷一一说来。
“仙界之人多知道尧华宫的仙主衷情弱水神女,而我不过是朝圣山的妖胎出世,”即使在尧华宫被百般照料那么久我也从未忘记自己从何而来,现下也是头一次,以我自己去陈述我同尧华宫那一场牵扯,“当初弱水神女尚非神位而以弱水公主之身魂飞魄散,南君四海寻她灵识以试复原的法子,可中途灵器出错纰漏,错识了我为弱水公主。”
南景予和其他仙人认识到我根本不是弱水公主后,我一直不能坦然其中的纰漏和误会,但事隔到现在,我已能强压着心中的沉抑将事由说给别人听,灵槐老人倒也由我说下去,不过听与不听,这都便是我。
“如今弱水再度由神女继承,尧华宫南君也如愿……”我不觉目光暗暗垂了下来,却是刻意忽略我曾咬食南景予而筑成仙宠关系的事实,“总之我同尧华宫仙主只是承一介小精的修炼恩情,习惯地还会寄住在尧华宫,此外再无瓜葛。”
当初所有宫侍及仙子都对我这样一个多余的存在不管不问,或怜悯或厌恶,以致于仍旧是妖体的我无人再送凡界的食物,我落魄地在天宫饿到头晕眼花的游荡,只是怎么也不肯也不敢亲自去寻南景予。
毕竟,他于我已是遥不可及的窘迫境地,我同他则再无任何意义。
直到半路实在按捺不住妖性的就要噬向怜悯看我的弱水神女,我一闭目,獠牙已出,猛然间便扎下头去,感受到血腥蔓延舌尖时,却是被熟悉的声音冷酷到极的呵斥。
再抬眼,我被一把甩开后踉跄摔跌于地,不知何时赶来的南景予紧张地将弱水神女一拥入怀,另一手背上则赫然是我所咬下的血牙印。
很高兴你的目的达到了吧,那时他漠然地陈述了这句。那时,我还是第二次以人形的面貌,却依旧仰视地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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