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法方面他并不擅长。北宋末期流行的瘦金、苏黄米蔡,到了赵孟頫的时代已淡出主流。以他现在的功力,也就当个书法协会理事,离“让赵孟頫心服口服”还有不少距离。
至于绘画,赵孟頫提倡复古,早年曾追摹六朝、隋唐画风,后来自成一派,开启中国画坛“文人画”的新时代。
希孟纵然恃才傲物,对同行艺术百般挑剔,也由衷对赵孟頫这个后起之秀怀有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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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佟彤这几日一直是借宿在附近居民家里。村里有个大户人家,宅子里好几个空置的客房,用来招待前来做客的名流、乡绅、下乡的官吏之类。
也算是个高端版的民宿。
两人出手豪阔,于是也被人当成“名流”,客气地给了两间客房。
元朝虽然民风开化一点,但这毕竟在赵孟頫的世界当中,离希孟所说的“礼崩乐坏”还有点夸张。所以主人家也就很规矩,男宾给一间,女宾给一间,还有个粗使丫头给做饭。
希孟正翻得入神,忽然灯光一暗,被挡住了。
佟彤抱着一卷铺盖,可怜兮兮地说:“拼个房啦。”
大户人家事情多。今天从京城来了一批贵人贵妇,说是专程慕名而来,来听红衣罗汉讲经。
由此可见赵老师内心的纠结。他在自己的画里盖小房子隐居;而画卷的主角,是一个跟上流社会关系紧密的精神导师,无数达官贵人都排队听他教诲。
佟彤回忆了一下红衣罗汉的大碴子口音……
用这个口音讲经还能名扬全国,只能说明罗汉高僧修为深湛,超凡脱俗。
但这样一来,主人家的客房就要优先给贵人们住。
佟彤在自己那间超大闺房里洗洗涮涮,头发还没干,刚准备偷偷敷个面膜睡觉,那个女主人就过来敲门,诚诚恳恳地跟佟彤道歉,问她能不能跟同行的公子一间住。
反正这年头开房也不用身份证。同行的状态亲密的男女,大概被他们默认为夫妻关系。
佟彤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收了面膜,爽快地命令丫头:“带路。”
希孟见她不请自来,看一眼,没说话。
佟彤知道他晚上要研究文人画,忙道:“我不打扰你的。”
她找个角落,放下自己的东西,然后搬个凳子,静静坐在他旁边偷师。
不过希孟眼下也只是在翻画册,一页页看得很快。
他听到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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