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学了一口东京地方的贵族口音。”希孟轻蔑地解释,“这几位都是北海道乡下出身,一听我说话,还以为我是满洲高官。反正我对那边贵族官僚的情况也熟,随便编些原委,他们不敢质疑。”
现在的日本是贵族政治,等级规矩森严,凭说话口音就能定尊卑。眼看这位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对本国的贵族人员、政治秘闻、甚至战略部署都如数家珍,那肯定不是一般人。这年头又没互联网,通讯也不方便,急切之间上哪核实去,当然深信不疑。
至于他们为什么开着苏联援华的卡车,车里又装的什么宝贝……
这年头谁还没个秘密任务呢。官大一级压死人,谁敢问哪。
这些太君的年纪加起来,大概还没有希孟的五分之一。千年的狐狸耍猴,自然一耍一个准。
希孟脸上闪过一点笑意,又回复了冷漠,颇为不悦地对她说:“冒充人类就算了,还冒充人类中的败类,下不为例。”
佟彤安慰他:“您就当在横店演戏。演你这种角色的必定是一线大咖。”
毕竟她带着胜利者心态,知道太君们最终注定失败,也就没什么心理包袱,看他们就当看猴。
至于野猪牙呢,那也注定被历史的车轮碾压在地,碾来碾去,碾来碾去,碾来碾去……
只盼他那满口烂牙赶紧都掉了,吃不进东西饿死。
跛脚军官带着一身泥跑过来,毕恭毕敬地请示希孟,好像是说卡车不好修,得容他们回营地拿点工具。
佟彤马上脑筋活络,轻声说:“问他们营地在哪!然后报官!一网打尽!”
话音未落,眼前一暗。希孟赶紧把她一把揽住,把她的一口现代普通话闷在肩窝里。
“你就别开口了!小心拆我的台。”头顶的声音极其无奈,“他们以为你是满洲格格。”
佟彤脸上倏然一热,被他的长衫擦着脸,心里咚咚跳得厉害,听他心跳倒是不紧不慢的,非常有大家风范。
她用只有他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委屈:“我祖上说不定还真是满洲格格呢!没当过汉奸就是了……”
“好吧好吧,我是哑巴格格,我闭嘴。”
“我警告你,这不算正常社交。”
希孟不理她,摸摸她后脑勺,转头吩咐太君,让他们快去快回。
跛脚军官眼看“本国高官”拐带着一个“满洲格格”亲亲热热,那民族自豪感空前膨胀,鞠躬鞠出个锐角,然后猛一扬头,昂首挺胸地走了。
野猪牙汉奸连忙跟上,屁颠屁颠地说:“太君等等,您还需要小的……”<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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