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琝床榻后的景翾按捺不住要往外冲,被景琞捂着嘴,萧珩架着手硬是按了回去。
冷菡起身将半碗汤药倒进了桌案上矮松盆景中,从袖口抽出一卷提前写好的伪造诏书,换出了书柜密格里原有那封册立太子的诏书。
她小心翼翼地合上密格,刚转身便与景琞四目相对。
“菡妃娘娘好雅兴,夜深人静还在父皇的书房里,这是在赏字画?”景琞笑道,温润的笑意里眼神是突兀的锋利。
冷菡心下一惊,无意间扯落了密格外遮掩的书卷,慌乱的退了一步。
“若只是欣赏字画,您惊慌什么?莫不是我们兄弟二人长得像夜叉?”景翾冷冷地笑着,眼神一转,忽然沉声道,“而或是说,您在这里,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脚?”
萧珩走到书柜密格前,轻轻推开,取出了那卷被替换的继位诏书,解开密旨封条,“鹓生有得,江山荣安,立储元良,以安天下。兹有皇子燚,过颖天资,至孝至纯,堪托重负,得称朕意,可继朕帝位,一统江山,布告众臣闻之。”
合上诏书后,萧珩轻笑,“菡妃娘娘找得文官可真不怎么样,这封诏书都是照着先前册立皇太子的布告诏书改的。”
身后脚步声拖沓,景琞转身扶了一把,却被怒气正盛的拂开,景琝撑着寝殿的展架书柜,起身一步一步拖沓着走到了理政的书房,用尽身上所有气力地抬手就是一掴,冷菡绊倒脚下的书卷,跌坐到地上,两耳轰鸣。
“贱妇!”景琝斥道,还没说完,又猛烈地咳了起来。
冷菡望着那被缠着勉强直起身的男人,和他头顶上的漆金雕龙悬梁,忽然笑出了声,“我是贱妇,您又是什么?”
景翾的眉头锁了锁,手不自觉抓紧了景琝的肩,而那佝偻老人刚出生又猛地咳了起来,坐在地上的冷菡笑得更加肆无忌惮,在剧烈的咳嗽声里猖獗地笑着,“我嫁到你景家二十余年,从来想要什么,都是自己去争来夺来的,后宫中的女人,权利地位从来就不是男人给的,我若是指望你的施舍过一辈子,早就不知道死在宫中哪口枯井里了!”
“痴心妄想,不收纲纪的东西!手都伸到前朝来了!”景琝垂垂老矣的声音沙哑,已经看不出是知天命年岁的君王,倒像是个古稀老人,“滚!滚到北苑去!”<b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