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己被紫发的宓枣杀死,她的那些所谓的亲人没一个愿意给她一副薄棺下葬,于是她的遗体被草草火化,本来她的奶奶嘱咐着要把她的骨灰拿去超度,但是下人们为了省事,直接将她的骨灰倒进了后院的池塘里。
鲤鱼张着嘴将她的遗骸吃得干净,吐出一连串灰绿色的泡沫。
小丫头们笑得很是开心:
“哼,给她一个没爹没娘还失了清白的超度,不是脏了我们宓家的地儿!”
“就是就是,要不是他,我们主子也不至于被人笑话!”
……
余下的话她已经听不清了,只觉得自己越来越轻,跟一片羽毛一样飞了起来。突然,她眼前华光一闪,她来到了一个新的地方。这里的人说着异国语言,很多身上不着寸缕,脸上污迹斑斑。
他们很快发现了她。
小宓枣甚至不需要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看他们的眼睛里透露的神色,就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她拔腿就跑。可身后那些人穷追不舍。路过一个房间拐角的时候,她发现了一把铁锹,她毫不犹豫地提了起来,虽然她身量尚小,可是力气却很大。
小宓枣抡起铁锹,扭过腰来,照着为首那人的脑袋就是狠狠一夯,几缕艳红的血流下,他睁大眼睛倒在地上,再没了生息。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但她却完全不觉得害怕。她只是狠狠喘着气,恶狠狠地盯着后面几个。
剩下的那些人大概是觉得她的眼神太凌厉,犹豫了一刻,纷纷掉头跑了。
小宓枣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她四周瞅瞅,发现再没有人来,才蹲下身子,颤抖着在衣兜里翻来找去,可烟斗被她遗留于尘世里,她一个死人,哪来的烟呢?她只好用一只手遮住了眼睛,低声呜咽起来,就像一只无家可归的狗儿,也像天上半旯孤孤单单、灰色的月亮。
之后的日子更是难熬得很。她本以为活着就够累的,没想到人死了还要遭罪。最可气的是,死人居然还会感到饥饿。她靠树根和酸涩的果子为食,到了冬天,没有树根就吃树皮,断断续续地和这里的人学会了他们的语言。
每一天每一天,她都看着太阳下山,月亮亮起来,将云层染成轻丝薄绢。
这个时候,她就会想起自己在现世的那几个好姊妹来。可是没过两年,她连自己活着的时候的日子都忘了,忘了她们对自己的坏,忘了姊妹对自己曾经的好。甚至,也快丢掉自己的名字。
直到她认识了好友雅子。
“你又在这里看月亮?”
雅子从树丛后走来,她的眼神里闪着微笑,微笑里藏着半个月亮。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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