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真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为了无视这身边这碍眼的一大坨人,她将左眼更加贴合洞眼,专心致志观察着对面屋子里的景象。
......
彼时离路烟苒喊着早去早回已经过了好几盏茶的时间。溽暑涧中,四方长桌,何鸿达威风八面地坐在主位,路鸣渊与他的女儿们坐在客座,两位长辈聊着宁南赈灾之事,路蓟嘉稳稳当当坐着,身边的路烟苒挤不出像姐姐那样得体持久的微笑,兴致缺缺极其明显,就差自家爹爹一声“赦令”让她从这无聊的地方潇洒离去。
浅真将隔壁屋子里的人一一看过,连何鸿达这奸人头发又白了几块这样的细节都没有错过,何鸿达现已混成了官拜正三品的骁骑将军,天成唯恐功高盖主一事,是再也不会出像她祖父一样的正一品镇国大将军,何鸿达已从一介草民走到了他所能及的武官最高点。
奇怪。何霜华并没有出现在席间。她呐呐自语:“不是说何霜华也要来吗?”
两人维持着方便的姿势,商君对她说悄悄话完全不需任何多余的动作:“万一等会出现的是大公子何霜林呢?这也说不定......”
浅真没在意他说的,因为何霜华已以浮夸的姿态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何霜华穿得红红火火,脸上涂着的粉脂比起前日浅真见的夸张许多,一出场众人脸上露出的表情十分精彩,路家人当是哪个误入的游艺者,听见何鸿达按捺着怒气喊着不肖子,不赶紧过来拜见世伯和姑娘们,才知道这是何将军的儿子。路鸣渊默默抚须、暗暗思考,路烟苒惊讶到想要捂嘴,宽袖一挥却拂倒了路蓟嘉的茶杯,茶杯被带下了桌,滚了一圈,滚到了何霜华的脚边。
何鸿达出门前好说歹说让这不器用的小儿子打扮得成熟一点,这副面貌,不是刻意给他难堪嘛!他黑着脸,清嗓道:“不肖子!还不赶紧再为路姑娘倒杯新茶!”
伙计眼疾手快备上了新的茶具,送给了何霜林。何霜林一进门未曾搞清状况,仅是穿着浮夸、表现得唯唯诺诺,事情就往着他想得越难看越好的走向进行,接过茶杯后,他才装模作样地扭捏抬起头看向掉杯子的座位处。
这一看,他就傻住了。
路鸣渊道:“令郎这是?”
何鸿达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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