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来,不,是二十三年来的又一灵魂拷问。
雪时穿着睡袍洗完澡出来,身上带着淡淡栀子花的香波气息,极其自然地窝进他怀里。
察觉到他的僵硬又退了出来,“不好意思啊刚刚习惯了。”
他拧眉,他不喜欢她跟他道歉。
雪时躺在他身边,两个人手背相触,他不由得唾弃起梦里的那个自己——房间这么大但床的尺寸又掐得那么刚好,刚好到她如果翻身他就能够将她揽入怀里。
多心机一男的。
雪时突然翻过身子抱住了他。
“我其实是有点生气的。”
“爸,妈,佐助,止水哥,甚至连卡卡西和马面你都记得。”声音带了点小委屈,“就偏偏忘了我一个人。”
“我也会想是不是我没那么重要啊。”
他有些慌了,急忙揽住她,“不是这样的。”
他不记得她,但看到她会心软,会高兴,他知道那股情绪叫喜欢。
可他为什么偏偏就不记得她了呢,他易地而处,如果她谁都记得却只忘了他的话他也会难受的。
是他的错,都没注意这点,白天看她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就真的以为她没事。
他不懂怎么哄人,话到嘴边又想起她不喜欢他道歉。
她把头埋在他怀里,声音有些闷闷的,“都教过你,我不高兴的时候要记得跟我说你喜欢我。”
这点还要她教,他真的很笨。
他轻轻抚着她的后脊,下巴抵在她的头上,“我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
隔天早上醒来,他睁开眼,雪时在他怀里,柔和的晨光透过窗纱,她羽睫轻合,呼吸绵长。
他情不自禁地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记忆如海浪泛潮般向他涌来:她给他分了一半的冰棒,他们一起训练,一起毕业,一起执行任务,他送了她一只叫做橘子的猫,她为他挡过一刀,他因她开了眼,他们一起加入暗部,一起去了秋日祭,他给她簪上和她眼瞳一样颜色的梳簪,她对他温柔地笑,他看到鹿士背着受了脚伤的她回来,她躺在他怀里勾着他的脖子在他下巴上细细地吻来哄他,到后来实在被欺负地狠了声音带了委屈的哭腔跟他求饶:我真的跟鹿士没什么嘛,他吻上她的眼,她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醒来软糯地跟他道早安……
那是他所能想象到的最美好的事情。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是他的小姑娘啊。
她睁开眼,眼底还有着刚醒的迷茫。
他拢住她,用鼻子在她鼻尖轻轻蹭了蹭,“早上好。”
复将唇落在她的眼睛,唇角,下巴,锁骨,一路辗转轻碾下去。
雪时喘着粗气躲开他,把他的手坚定地从自己已经被扯开了大半的睡袍里抽出来。
他想起她昨天骗他把相册钥匙拿了出来,还时不时逗他,从原本的侧躺起身覆在她身上,两人额头相抵,呼吸相缠,他俯在她的耳垂处细细地舔咬,摆明了要“秋后算账”。
雪时急忙偏过头,手还抵在他的胸膛上,“你想起那个房间是做什么了的吗?”
他一怔,眼睛突然瞪大。
“八个月后就能用上了。”
他的姑娘在他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笑靥浅浅,“你要当爸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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