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了他一眼,“你睡地下。”
顾子约睁开眸子,偏头对着她笑,“有床不睡睡地下?我神经病啊。” 说着,便一骨碌从床上站起来,往卫生间方向边走边说:“我去洗个澡,等我。”
落以微气得直跺脚,想着要不要一走了之,留他一个人住酒店。可是又害怕自己一个女人身在异国他乡,语言又不通,走在大马路上万一被劫了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如果James还活着就好了。
James是她的笔友。大学的时候,他曾在中文专业做过一年留学生。他喜欢中国文化,汉语也说得很溜。她那时刚满二十岁,而James比她大二十岁。
那时她念大学三年级,上课喜欢坐在教室中间靠窗的位置。有一回她早早地占到了位子,戴着耳机听许巍的礼物,一首歌还没听完便感觉到身后有人拿手指头戳她。
她一回头便看见了金发碧眼的他。她摘下耳机听见他微微笑着问:“你好,小姑娘,能借一支笔吗?”
她当时立刻愣住了,一个外国人汉语竟然说得那么好。她默默从笔袋中掏出一支黑色水笔递给他。他接过笔时用纯正的普通话说了一声谢谢。
她忍不住开口称赞:“你汉语说得真好。”
他闻言笑了:“谢谢,我叫James,很高兴认识你。” 说着便伸出了右手。
她被他的笑容感染了,也伸出右手迎了上去,“我叫落以微,落叶的落,以为的以,微风的微。”
这样便算是相识了。后来上课他们经常一前一后地坐,偶尔也会并排坐。虽然她告诉了他名字,他却总是用“小姑娘”来称呼她。
他们一起爬过山,划过船,散过步,吃过饭。落以微跟爸爸没做过的事跟James都做过了。她有时候觉得他就像父亲一样,给人一种温暖可靠的感觉。
可是James四十岁了却一直没有结婚。她曾经开他玩笑:“还好你不是中国人,不然这个年纪还不结婚一定会被吐沫星子淹死。”
他那时耸耸肩,笑道:“没有遇见深爱的人,怎么就能随随便便结婚呢?”
可惜他最终还是没有遇到。
如今她来到了James的家乡,住进了他曾在邮件中提到的贝城酒店,却再也没有机会能够跟他说上一句话。
落以微鼻子一阵发酸,埋藏在心底的忧伤与难过如同潮水一般汹涌澎湃。
这时顾子约裹了浴巾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朝她走过来。走近了些才发现她眼眶里噙满了泪。
“怎么了,微微?” 顾子约用手轻轻触碰她的脸颊,“才这么一会没见到我就伤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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