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霖垂下头,看向自己的鞋尖,她自知配不上卫玠的。
“这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自然话不投机,也自然不能处在一起。即便偷了时间,相处片刻,也总有人前来干扰。归根究底,便是德不配位。妾的德行自是知道,故而从未深思,也从未妄想。”乐霖抬头,她有着隐隐的倔强,也有着对人世间看清的透彻。
“乐家女郎所言却有几分道理,可你又怎知叔宝是如何想的?”司马颖的话却让乐霖陡然笑起。
“卫公子是太原王家、河东卫家的明珠,当世名士,少有大名。如此人物,当是那天空最璀璨的明星,若说启明星,也不为过。这样的他,与妾本是云泥之别。妾自知,又怎会乱想?而卫公子又怎会屈尊降贵?”乐霖显然不信司马颖的话。
“乐家女郎,或许你真的想多了。”司马颖向宽慰几分,却被她打住了话题。
“王爷,妾很感激你今日的搭救之恩。只是妾不是那情窦初开的小女子,也不是锦衣玉食的世家娇娇女,有些事,自当打定主意,便不会轻易动摇。这乐府就在前方,再次拜谢,后会有期。”乐霖转身走入乐府,只留下司马颖看着那身影若有所思。
这是一个自卑的女子,也是一个对未来不抱希望的女子。
也许在她的心里,走一步算一步。
又或者,在她的心里,听天由命,一切随缘。
这般看来,叔宝追妻之路,漫长而又修远兮。
……
卫玠拿着聘书,才走出皇宫,一辆马车停在他的面前,一小厮屈身而来,亮出腰牌,卫玠走上马车。
“叔宝,那日一别,别来无恙。”司马遹抬起头,斟上一杯茶,递给卫玠。
卫玠接过茶杯,一杯饮下,将茶杯放在小茶几上,这凉茶怕是有些时候了。
“不知太子府再次等候多时,当时我的错。”卫玠抱拳致歉。
“叔宝何错之有?”司马遹把弄着手里的茶杯,抬起头看向他。
“其罪有三。”卫玠直视司马遹。
司马遹说:“哦?叔宝不妨详说。”
“其一,明知太子府欲与椒房联姻,却与贾谧之妹纠缠不休,此为叔宝之罪。其二,自叔宝祖父起,便是太子府一脉,一直未给太子府竭尽所能,亦是叔宝之罪。其三,明知太子冼马是太子府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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