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望着窗边电闪雷鸣的可怕天气,眼眶渐渐湿润起来。心中那片潮湿而阴冷的角落,像是被渗进了雨水,变得更加潮湿而冰冷。笙歌倚靠着冰凉的墙壁,寂寞地听着窗外狂乱吵杂的风声雨声,那段陈旧而遥远的记忆,慢慢浮现在她眼前,直到越来越清晰。
记忆中,她一直都是和母亲相依为命。日子虽然清贫,但还算快乐。只是那时她太小,不明白没有父亲究竟意味着什么,而她又该面临着怎样的流言蜚语和异样的眼光。
直到,她上了幼儿园。班上的小朋友无意中得知她没有父亲,就开始各种嘲笑她,孤立她,辱骂她。
那段时间,没有人愿意和她说话,更没有人愿意和她玩耍,以至于有一次,她忘记带胶水,没办法上手工课,老师在班上询问一圈,都没有一个小朋友愿意借她胶水用。最后,还是老师从办公室里拿来一瓶快用完的胶水,让她凑活着使。
小朋友的冷漠和嘲笑,让幼年的笙歌,第一次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和屈辱。意外的是,她并没有哭,也没有把在学校遭遇的一切诉说给她的母亲。骄傲的她,默默吞下这苦痛和委屈,从此将自己打磨成一块坚不可摧的顽石。
从那天起,她选择远离人群,不再与任何人接触。她自私的把自己关在一个只有她一人的狭隘世界里,独自静赏窗外一幕又一幕地花谢花开,一场又一场地春去秋来。小朋友的嘲笑歧视,老师的唉声叹气,母亲的于心不忍,仿佛都不再与她有关联。她静静活在自己的幻境里,悄无声息,像是被时间遗忘的存在。
就这样,她沉湎在一个人的春夏秋冬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等再和这个世界坦诚相见时,窗外已是鸟语花香,百花齐放。
那年,她九岁,她迎来了自己人生中最非比寻常的一年。母亲的重病离世,父亲的突如其来,以及刻不容缓的转学和始料未及的离开,让稚嫩孤僻的笙歌,再一次感受到不知所措的慌乱。
当时的她,还来不及为母亲的病逝而感到悲伤,还不曾和素未谋面的父亲推心置腹,还未做好任何要离开这座城市的心理准备,甚至,她受到惊吓而飞出身体飘荡在外的灵魂,还未寻着回家的路。她就那样,跟着洛国风急匆匆地离开了这座熟悉的宝塔,踏进了另一座完全陌生的城池。
洛国风之所以会突然出现,是因为笙歌的母亲在临终前,给洛国风打过一通电话。至于她说了什么,除了洛国风,无人知晓。
母亲就这样将她,信任的托付给了洛国风,而洛国风出于责任和歉疚,以及心中那还未消耗殆尽的昔日旧情,使得他没有理由去回绝母亲的要求。
收养笙歌,洛国风责无旁贷。为了偿还年少时欠下的情债,只要母亲开口,哪怕再困难的事,洛国风也将义不容辞,全力以赴。于是,洛国风应下母亲的请求,不顾洛家所有人的反对和阻止,执意将笙歌带回了洛家。
其实,笙歌的内心是不情愿且有抵触的,但还是默默无语地跟随着洛国风来到了洛宅。她曾经一度以为,在洛家她会有另一番辽阔的天空,不求那里繁花似锦,荣光万丈,但愿能给她细水长流,平淡安逸的生活。却不料她还是掉进了一个深渊,一个充满绝望的深渊,然后再也爬不出来。
阴冷潮湿的谷底,终日没有阳光,每当深夜时分,清冷的月光总会向她倾诉,今夜的凄凉与悲伤。
笙歌永远记得,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牢笼里,洛国风是如何对她视而不见,沈凤是如何对她冷嘲热讽,而洛文郁又是如何与她针锋相对,处处为敌。上天是残忍无情的,可又是温柔多情的,它肆无忌惮地往每个人的人生中,安插进无数个大大小小的磨难与挫折,却会在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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