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央握紧拳头,又松开,他难受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喉头被一阵温热堵上,胸膛左侧的那颗东西疼得不得了,空气中好像又一双手把他掐住,死是死不了,可那种窒息感,比死还难受。
秦年侧首,不知有没有将他这生死交迭的一幕看入眼。
钟离央想,大概是没有的,不然怎么可能还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钟离央,我答应你,等他死了,我就去找你。”
那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所以,在此之前,我们各过各的。”她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头也不回。
她一回头,满面泪痕就会让她刚刚听似铿锵决绝的话露馅,她一回头,就会看到钟离央颤抖的双肩,看到他散发垂手,双眼通红。
秦年没想过天公有心赠她江南迢递好景,她走这一遭却为与他分离。
各过各过,呵,听上去冠冕堂皇,不就是她去陪他,而他享受孤独寂寞么,想他钟离央一生戎马,敌血、兵刃、箭雨、尸骨、兵符加身、朝堂算计、千军万马,他怕过哪个?一条孤身之路走到头走到黑走到战死沙场埋骨无人问,就是他的命,罢,在与她表白心意之前,不就是这么想的么,自己穿戴甲胄的那刻起,接过虎符的那刻起,护卫的就是万里山河、天下苍生,哪里能与她像寻常人家般为彼此白首。
确实,确实不是一路人,她嫁哪一个过得不比他好?过什么日子不比沙场浴血、命悬一线来得安稳?只要她过得好就是了……
水秀山川赠你,太平盛世赠你。
仇怨
秦年出了林子,朝驿站方向走,好巧,老天又在玩弄她。
高迎山就在驿站,驾着马车,朝街市方向驱赶,秦年拦下他,问路。
高迎风撩开半边车帘,看一眼秦年,道:“秦姑娘,看你面色不是很好,是不是生病了?”
秦年疲倦笑笑:“没事。”
昨夜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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