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音乐学院的聘用将要到期,到时他可能会回欧洲,问路菁是否愿意一起去。路菁当时兴奋地应了,离开熟悉的地方是她一直以来的向往,她享受每一次去外省和国外演出时,观览飞机窗外层云之下的风景,她喜欢走在陌生的公路大桥上,喜欢穿梭在烟火市井中与陌生人交谈。
她厌倦了L市,这个禁锢她、腐朽她的地方,这里没有什么好留恋的,满城的岁月印记沿着路、顺着墙蔓延,属于她的却只有一个压抑沉闷的童年。
那天路菁回到住处,依然沉浸在初次恋爱的喜悦里,她轻轻地转了几个圈,才换上拖鞋去洗脸。躺在床上,她渐渐平静了,感受着身下这一方土地,它与她并无多少情感联结,只有令她厌烦的牵绊,可是它上面还有她的遗憾,有许多她至今没有弄明白的、困了她半生的迷……这里还生活过她童年时代仅有的两个朋友,她们,那两个留在七岁的女孩,是她遇见Sergio之前的灰色记忆里,最明媚的一缕光线啊。
她一定要弄清楚。
她没有时间了。
这两个想法同时地徘徊在路菁的脑海里,像两列频率相同而相位稍稍错开的简谐波,震荡着她熟睡后的梦境。
几天后,路菁约见了娅叶的妹妹向娅枝,提出那个请求:“请你帮我,从当年事件的亲历者们那里收集一些细节,我想知道,娅叶的死亡时间是否确凿无疑,有没有其他的可能?”
对于娅叶失踪的细节,向妈妈应当有所了解,但娅枝不愿迫使脆弱的妈妈回忆那些往事,这对一个躁郁症患者而言,哪怕目的是真相,也太过残忍。向爸爸近期出差,不在L市内,娅枝便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姜叔。
听完了娅枝的讲述,姜叔并没有断言“死亡时间准确无误”或者“你的朋友一定记错了”,而是仔细地审视一遍自己全程记下的内容,确认暂时没有什么地方需要娅枝再求证了,便向她承诺会查一查此事,如有发现定会答复。
娅枝没有想到,姜叔竟十分重视她的反映,送走她之后立刻联系下属,复查当年娅叶一案的侦查记录,只用了一个下午便收集齐了从询问家属和证人、审讯嫌疑人的笔录,到法医鉴定报告和刑警工作日记等相关资料。
“正在联系搜寻死者的刑警和法医。”姜叔发来的信息很简短。
“谢谢姜叔,给你添麻烦了。”娅枝回复。
刚刚回到包里的手机连响两声,娅枝取出查看,待阅信息栏里较早的一条是姜叔的回复,官方得让娅枝笑出声来:“感谢你为警方提供线索。”
之后一条是路菁发来的微信消息,她滑动解锁,打开聊天窗口,路菁那写着“LJ”字母的欧美风头像跃入眼中,她从头至尾地读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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