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天使之刃刺入了阿格内奥的锁骨正中。
巨大的白光爆炸开来。
有一瞬间菲比无法思考。
她的手掌触摸到了横躺在身边的银色刀刃,天使之刃的剑柄完美地贴合进了掌心,和她预想的不一样,当手指握紧时,感觉到的并不是利器的冷锐,而是一种更温暖的核心。
她深吸一口气,耳边尽是天使最后的痛呼,下意识地朝着那圈光芒伸出了手。
一个幻觉,一个虚影,从白光升腾的魔力海啸中铺展开。
是那个曾和她一起躲雨的老人。
那老人坐在火堆前,眼睛里闪烁着明灭的火光,深邃的眼窝投下阴影,雪白的胡须乱糟糟地散在脸上。倏忽之间,他像预感到什么,猛地抬眼,目光透过摇摇晃晃的火堆向她看来。
穿越山川与河流,穿越大地与海洋,穿越已消逝、尚拥有和未发生,穿越过去、现在和将来。
他摊开手,露出纹路深刻的、枯瘦的掌心,然后风暴在他身边诞生。
菲比在狂风骤雨中眯起眼睛,她附身紧紧抓住地面,就像海啸中抖动的船锚,极寒中挣扎的火苗,手掌向下深深地陷入土地之中,碾碎的草汁和泥块被雨水混合,沿着指缝蔓延。
风暴中似乎有人在说话,喁喁低语,历历回声。
“——不论他多么伟大,一个人年轻的时候,都无法预知命运。他无法窥见在即将展开的传奇旅程中,自己将扮演怎样的角色。众人相似,他必须在生活中学习成长。”
“——这是我的命运。”
所有的混乱和困惑都退去了,白光和风暴中只留下着任何巫师从出生一刻起就熟悉的力量。魔法,纯粹的魔法,击穿时空的壁障。
它汹涌而来,恍如灭顶。
它唤醒了什么沉睡得更深的东西。
在这种力量的裹挟下,菲比握紧手中的天使之刃,挣扎着站起来。
她看着俯身在自己姐妹身上的尤瑞尔,魔力的感知在这一刻达到极限,可怖的画面接连出现:愤怒的大天使向索多玛和蛾摩拉降下硫磺与火,那些人在极度恐惧中奔逃,妇女们哭泣着成为灰烬,孩子们永远失去成人的机会;他向天空发出质疑,为什么父亲将其光辉灿烂的造物抛在一旁,甚至迫使他们向泥潭里恶臭的人类屈膝;他向每一个胆敢反抗的天使挥刃,他的掌心沾满滚烫的鲜血,但他知道这一切都会结束,所有的罪恶都会毁灭于路西法重临的时日,天使的荣光将会覆盖所有。
菲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必须这样做,不全然是为了对不远处泰勒和马特的担忧,对尤瑞尔的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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