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可儿那难以掩饰的愁容却不时地提醒着他现实的存在,
凌雄健一直都明白可儿的心思。在她的成长岁月里,她没有任何能力去坚持自己的主张,她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在重重妥协中寻求最大的利益。对于她来说,只要能与凌雄健厮守在一起,哪怕是要她为婢做妾都可以。然而凌雄健却做不到。他曾对自己暗暗发誓,要给可儿最好的一切——包括一个完整的、专属于她的自己。为此,他宁愿牺牲掉两人间的差异——他的荣华富贵。
画舫缓缓靠岸。凌雄健微笑着迎了上去。出乎他的意料的是,由画舫里出来的人却不是可儿,而是老夫人。
“可儿呢?”凌雄健横着身子,堵住上岸的路,怒视着老夫人。“你把可儿怎么了?”
他一直担心着老夫人会利用他不能就近保护可儿的机会趁机欺负可儿。
“哼。”
老夫人冷哼一声。随着她的冷哼,可儿也钻出了船舱。凌雄健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疑问地看了可儿一眼,见她面色如常,这才扶着老太太走上凉亭。
老太太在一张铺了软垫的藤椅中坐下,不禁放眼看了过去。只见这岛虽小,却被收拾得整洁有序,优雅怡人。在凉亭下、在被细雨打湿的鹅卵石小道旁,处处盛开着一丛丛金色的花朵。那花瓣经过细雨的浸润更显得娇艳欲滴——老太太认出,那是萱草,又称忘忧草。
看着这花,老太太不禁想起凌雄健现在的处境。想到他那著名的倔脾气,想到他有可能丢失到的身份地位,不由悲从中来。
“老太太怎么来了?”知道自己刚才莽撞了,凌雄健忙向老太太陪起笑脸。
老太太从袖子里掏出手绢,责备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记挂着我这老太婆,我却还记挂着你。”她颤抖着声音拿手绢擦擦眼泪道,“你说说这该怎么办是好?好好的一个安国公,如今倒成了阶下囚。”
凌雄健又看了可儿一眼。她正指挥着仆人从船舱里搬出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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