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耳过去细听,只听到了“妈妈”的字眼。
又听闻身后脚步声传来,傅恒抬了头瞧见是眉儿端着药,伸手将药碗拿了过来。
眉儿忙将尔晴从床榻上半扶起,好方便他喂药。
傅恒拿起汤勺先是自己尝了一口确定温度正合适,方才一勺一勺地慢慢将药喂进了尔晴的唇间。
只是刚喂了几口,尔晴便一下子全吐了出来。
她身上盖得床褥被药液浸湿,傅恒将药碗递给眉儿吩咐她将重新换一副床褥,自己则将尔晴从抱了起来用披风裹着抱进了自己房间。
尔晴缩在傅恒怀中,眉紧缩着像是在忍受极大的苦楚。
她伸手拽紧了傅恒的衣襟,小声抽泣起来。
傅恒将她放在床榻上,她的手却是不肯松开。
他无可奈何,只好就着她这般,索性半躺在她身边。
尔晴睡得昏昏沉沉,只觉得自己仿佛躺在一叶扁舟上,附近皆是火海烘得她几乎要融化,转瞬间又变成了冰湖冷得仿佛要掉下冰渣子一般。
她就一个人孤孤单单躺在那片叶子上颠簸着颠簸着,头晕目眩恶心地几乎想将整个胃子皆都呕出来。
尔晴哭出声来,泪水沾湿了傅恒的衣襟。
她小声抽噎着,“我想家了,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傅恒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水,“都是我不好硬是将你骗了过来,等你病好了,我便派人护送你回去。”
尔晴却是破天荒地睁了眼,一双眼红得跟兔子一般充斥着晶莹的泪喃喃道:“你不懂,我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傅恒不懂她话语的意思,误解成了别的意思,心头不由一紧,“不会的,你的病一定会好的。”
“你看,你果然不懂。”尔晴声音带着哭腔忍着很大的苦楚,“我不想当尔晴,我也不想插进你与璎珞的感情里,我只想回家……你明白吗?这里不是我的家,这儿哪都不是我的家,我回不去了我回不去了……”
傅恒将她倚靠在肩头,只低声道:“尔晴,等你病好了,你想做什么我都依着你。你要回家便回家,和离便和离,你要养面首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不要这样吓我了。”
怀中的尔晴却是没了声响,傅恒一惊忙查看,见她只是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方才心头一松。
就这样病了大半个月,船上的太医用着温和的汤药调理着,即将到山西的前几天而尔晴的病渐渐转好。
高烧退去,苏醒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尔晴从睡梦中转醒,便瞧见傅恒倚靠在床榻前看着公文。
怕是灯光扰了她,灯盏便也只点了一盏。
她虽病得昏昏沉沉,可身边的事大致还是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