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三伏天的夜里,他在凉席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身上已被蚊子叮了好多处疙瘩,瘙痒难耐。
朦朦胧胧间,他感觉身边倚上了什么沁凉柔软的东西,以为是京城家中的冰丝软枕,便紧紧拥了上去,以此解暑热,睡得更安稳了些。
日出鸡鸣,荆奉宇自难得的好梦中醒来,竟看见自己怀里抱的是射月,此时她也醒了,秋水美眸正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吓得他立马坐起身,避开一臂远。
“射月,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射月青丝凌乱,衣裳却是齐整的,娇羞一笑:“前几日我见公子受蚊虫所扰,就去采了些草药研捣出浆汁,昨晚来时见公子已经入睡,便未打扰,正涂着药汁,公子不知梦到了什么,一把抱住了我……”
荆奉宇虽常流连花楼,却只是喝酒倾诉,不行云雨之事,这下听她这么说,不禁有些羞愧:“是我睡迷糊了,吓着你了吧……”
射月在花楼混得风生水起,又岂是只靠一身美貌?趁这几日他新到任上忙得晕头转向,没空再去管他爱而不得的兰妹妹,她也好进一步接近了。
“公子何须拿我当外人……”
射月眼波流转,情真意切地握上他的手:“自公子救我那时起,射月早已心许,公子对我做任何事都是可以的。”
荆奉宇再如何自持,也是一介血气方刚的男儿,此时空气中氤氲着某种草药的气味,他那被蚊虫叮过的地方确实不痒了,倒是心底一股异样蠢蠢欲动,越来越痒。
“射月,哪怕我此生都回不去京城,只能在建水过这样的苦日子,你也甘愿么?”
射月心中暗道,她倒宁愿他一辈子不用去见他那心心念念的女子,永远待在这儿才好,如此方能忘了求不得之苦。
她将他的手贴近自己的心房:“当然,只要能陪伴在公子身侧,天南地北,刀山火海,射月都安之若素。”
“荆家有家规,不可纳烟花女子……哪怕没有名分,你也无怨无悔?”
射月自是实话相告,她本就不图什么名分,只图郎君一番真情:“射月不求名分,只求为奴为婢伺候公子。”
如此美娇娘的一番真心,荆奉宇不禁动容,手掌心贴合的那处柔软,令他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射月,有你作伴,这样的穷僻小城也算是世外桃源了。”
射月见目的达成,宛然一笑,勾上他的脖颈,自是使出浑身解数,色授魂与,试图在他心中留下一席之地。
自这晨曦初现时分的一场销魂之后,荆奉宇便日日流连在这温柔乡,先前他只知她聪慧解语,温柔懂事,如今才发现她还有这许多花样,使他苦于职务之下也能一解疲乏。
而且,不知是不是她那草药的作用,每晚与她同枕而眠,便再未有蚊虫绕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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