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了夜莺的鸣唱声,让她莫名想起了在贵妃苑里跳舞的那晚,乐班吹奏的婉转笛音。
那个时候萧鸿煊的表情可真是好笑,平时神气得跟天王老子似的,看到她跳舞居然成了呆头鹅,眼睛都不会眨了,她越想越觉得滑稽,对着夜空咯咯笑出了声。
这个香囊……过些日子还是去还给他吧,省得被他在背后诋毁,说她毒蜘蛛贪图他这么一点儿东西,还是别人送他的东西,她才不稀罕要呢。
她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手了。
吴茱萸将那香囊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闭上眼抬起手臂伸了个懒腰,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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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京城的官道上,一辆马车徐徐行着,车厢门帘被撩起,一个俊秀的年轻人嘱咐车夫:“赶快点儿,天黑之前一定要到塔州,一定要快!”
车夫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着急,只好连连应是。
年轻人坐回车里,旁边坐着他的娘亲和新婚妻子,都是愁容满面,老夫人疑道:“儿啊,你这么害怕,难不成那小太后……死得蹊跷?”
年轻人正是那丛太医,他皮肤本就白,此时更是面无血色地抱着头:“娘,您别多问了,此事……唉,总之我们回了塔州老家,父亲料理好京城宅子的事儿就回来,届时便万事无忧了,哦对了,咱们先去塔州那座很灵的寺庙里借住几天。”
老夫人不知何意,见他神色慌张,只好先应下,叹了口气:“你说你,年纪轻轻好不容易当上了太医署令,多少人羡慕,怎么说辞官就辞官了呢……”
旁边的少夫人听见这话,亦觉辛悲,戚戚然哀叹:“丛郎,你让我以后可怎么办……”
她是司药局女官膝下的千金,本以为丛太医这样年轻有为、相貌出众的夫婿是天赐良缘,谁知才过门没一个月,他居然一声不响地辞了官,要带她回那穷乡僻壤的老家。
丛太医安抚着小娇妻:“别怕,若我们继续留在京城,怕是有性命之忧,只有避一避,将来再做打算,我们丛家祖上在塔州也有医馆药局,如今是其他几房在管,我们大可投奔他们去。”
少夫人哭红了眼睛:“太后薨逝,与我们何干?怎会有性命之忧呢?丛郎,你与那小太后从前有婚约的事我隐约听说过,还是说……她进宫后你又与她有过什么瓜葛,所以才担心……”
“你别说了!”
丛太医很是烦躁,一向温文有礼的他也忍不住大声起来,他生了会子闷气,终究忍不住压低声音道:“那个小太后……根本不是吴家小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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