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断臂残肢。
他终于忍不住趴在马背上哗啦啦的呕了出来。
泪眼婆娑中,他又看见齐远用始终如一的木头脸冷漠道:“都昌府城外不过几十里竟有多达数百人的铁甲武装,而你在此执政数年,竟丝毫不知?”
到了这个时候,他终于不再是跟在庞牧身后嘻嘻哈哈的亲卫头领,浑身的杀气如同千钧大山般朝着孟径庭滚滚压去,令他呼吸困难。
原本黑色的土地都被染成了可疑的深褐色,空气中腥甜的气味浓烈无比,齐远一手持枪,单手控马,马蹄踩过的地方,甚至都会再次渗出一点湿润的水迹,可他连眉毛都没一下,仿佛这满地的断肢残骸,也不过是随风吹落的树枝枯草。
面无人色的孟敬亭浑身发抖,有心想替自己说几句话,却发现提不起一点勇气。
他再也无力支撑,从马背上跌了下来,哆嗦着跪好了,以头抢地,“下官,知罪!”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空前清醒的意识到:一直以来,庞牧对自己是多么的温和可亲,而自己这个真正意义上的文官与这些曾征战沙场的武将之间犹如天堑般的鸿沟……
原来杀人如砍瓜切菜,并非虚言……
作者有话要说:唉,写的我也好难过……
☆、第六十五章
散掉的骨架给打捞带来空前难度, 捞尸队一忙就是一日一夜,除了一开始李家祖坟旁边的河弯之外, 廖无言又推测出了另一处沉尸地点, 同样捞出许多尸骨。
死去的孩子们都太小了,饶是基本确定全是女孩儿,可因为身体还没发育完全, 个人特征不明显, 外伤也不多, 导致根本没办法具体到个人。
晏骄和闻讯赶来增援的郭仵作、贾峰, 并都昌府内几名仵作埋头苦干,也只能勉强根据尸骨的大体年龄分成几堆。
火把已经换过一轮,东方的天际开始泛起鱼肚白, 可晏骄还没有停下休息的意思,都昌府几名仵作年纪偏大,这会儿已经快撑不住了。
都是常年跟衙门打交道的, 大家对政治风向也颇敏感:
都昌府境内出了这样绵延多年的大案, 前头已经卸任的知府们暂且不提,孟径庭这个在任的着实脱不了干系。
眼见正主都不在, 庞牧又一副随时要杀人的架势, 便都不敢吭声, 只是偷偷活动下僵硬的手脚和腰背,又继续睁着肿痛的双眼忙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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