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绘声绘色,众人都凝神听着。
“那可真是一场惨战!”说书人皱眉啧啧道,“咱们洛宁的侍卫军英勇无双那是没得说。可碰上北墉不要命的野蛮人,唉!也麻烦呐!”
有人点头:可不是!就怕不要命的。
也有人等不及,连声催促道:“老钱头,快捡要紧的说!最后怎么着了?人可逮回来了?”
说书人神情略尴尬:“那倒没。”手中醒木尬在半木,轻轻落下。
食客们半气愤半失望。桌子敲得咚咚响。
说书的赶紧补救:“虽未活捉回来,但那群蛮子也未讨得了巧!死的死,伤的伤。北墉的那个质子——”醒木重重一拍,“也是负了重伤!能不能活还两说......”
阮绵绵手里杯盏“哐当”一声掉落,杏色的裙摆上濡湿了一大片。
此后,上酒楼便成了阮绵绵的每日必备行程,偶尔能从宾客交谈中,或说书人嘴里窥得一些有效信息。
昌平三十八年,四月十三。
北墉正式向南楚宣战,其军队势如破竹,短短半月,接连攻下三郡八座城池。
柳州城破、宾州告危、荆南守将冯昌言阵亡......
战败的噩耗如同漫天飞舞的雪花片,接连不断从前线传来。文谨帝怒火攻心之下,竟中风半瘫了。
太子手忙脚乱地接过监国大任,却不知该如何调兵遣将。诚然,面对老道的对手,年轻的太子殿下尚不具备同台博弈的能力。
——而前线,仍在节节败退。
一时间,南楚皆人人自危。亡国的恐惧笼罩在所有人的头顶。
上至王公大臣,下至贩夫走卒,无一不惶惶终日。
昌平三十八年,春不似春。
往日繁华难觅,人人脸上愁云惨淡。
阮绵绵坐在庭前的秋千架上,静静望着墙头嬉闹的麻雀,思绪却飘去很远。
“郡主!”雀儿小跑过去,弯腰在她耳边悄声说,“九殿下没事儿......”
雀儿顿了顿,手拢在唇旁,声音压得更低,也更不自在:“听说九殿下是......是率兵攻城的前锋。”
阮绵绵先是一喜。可笑意还未舒展开,便蓦地凝滞。
率兵......攻城......战乱......
交战的阴云也同样笼罩在她的心头。
阮绵绵抬起头,此时满园的杏花开得正盛,有几株枝蔓甚至攀上了墙头。空气中暗香浮动,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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