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副画旁边搁着的便是顾谨之看的书,“除妖录。”
这是什么书?顾谨容随手翻了几下,里面并没有什么能够吸引到他继续往下看的内容,像是一本专门讲各类妖怪的志怪小说。
他向来不信这些,总觉得天下之大,世界之广,哪有那么多的妖,那么多的怪,不过人心所化。
你若觉得有,它便有,你若觉得没有,那便没有,反正自己是不信,也从未见过。
顾谨之换了一身颜色稍深的墨蓝色衣衫,安安静静往那儿一站,衬得他面目更是白皙精致,像一块极美的玉石。
顾谨容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走,吃饭去,你啊,该多出去走走的,整日待在院子里也不觉的闷。”
顾谨之一笑,轻声道:“我自有自己的乐趣,并不觉得闷。”
他走向书桌,见书桌上的画墨水已干,便珍之重之地将画像卷起收好,而后两人一同去了前厅。
……
地府有阴阳册,也称生死簿,记凡人生死,寿命几何。
生死簿其实不在冥王手上,而是在判官手中,孟溪小时候经常见到判官在生死簿上勾勾划划,而她最早开始识字,认的便是生死簿这三个字。
本也不是什么什么好学的人,脑袋也不太聪明,判官教她识字她也学,可是三天热情又能坚持多久。
磕磕绊绊认了几个字就不想再继续,现在倒是想继续识字看书,因为总觉得和顾谨之差距太大了,他看的书自己完全看不懂。
行过黄泉,再往南走一里路便是判官居住的地方。
判官今日不在殿中,殿内幽暗,亮着的鬼火闪烁不明,鬼奴们垂着头立在角落的阴影里。
孟溪从小被判官带大,进出殿堂都很随意,是以这些鬼奴们并不会上前来阻拦她。
她往殿内深处走去,判官的生死簿放在最里面的书房内。
生死簿于凡人是大事,于地府众鬼却是毫不相干,压根儿不在管辖范围内,只有冥王才能决定他们的去处。
孟溪在生死簿上找到了顾谨之的名字,上面记着“顾谨之,多病,命薄,享岁二十一年,殁于春末夏初四月之时。”
凡间的人,各人有各人的命运路要走,有人一生顺遂,有人一路波折,有人命途多舛,有人长命百岁。
孟溪拿了判官笔想就此从生死簿上勾去顾谨之的名字……
却猛然间想起顾谨之曾与她说的,妖也分好坏,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她犹豫了一会儿,又缓缓将笔搁下。
生死簿上,若有一人被勾去姓名,那么那人将走的命运会被另一人补上,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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