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死了。死后的三个月,她想起来就哭。失去一个爱的人,竟会这么疼。如果,哪天她失去鲍琥,她会不会也哭上三个月?
安逸脸上的悲伤冻结。痛苦来得猝不及防,以致隔天上班精神一直不好。并且,这种低落有延续的趋势。
一天、两天……七天、八天,心情持久萎靡。
D都的冬天到了,比首尔晚了一个月。安逸仍维持着固定作息,下班就回房子躺着。不过她没睡主卧,又住回先前的小书房。
小书房没有鲍琥的痕迹,床上没有人形熊抱枕。那是个单人床。
安逸郁郁靠在床头,随手点进手机日历。十一月三号,外婆三周年祭日快到了。
她又习惯性点进相册。遗照中,外婆闭着眼,明明是最熟悉的人,闭上眼的样子她却辨认不出。大概,是因为没了眼睛。而眼神,正是辨认灵魂的依据。
没有那双慈祥的眼睛,也就不存在曾经最爱她的那个人。鲍琥,总有一天也会和外婆一样,消失得彻底。
安逸木讷盯着照片,思绪纷乱。忽然,土豪金响了。她接起电话。
“喂?是安逸吗?我是房东,你房子下月到期,你还租不租?”
“我……”安逸坐直身子,想了一分钟。上月是打算到期退租的,只是这月心情变了。
“你还租不租?不租我重新找租客。不过就算续租,月租也得涨两百。”
“我……”安逸想说不租,却说不出口。就在前一分钟,她还想明天搬回城中村呢。出于谨慎,她还是说:“我考虑下,周末给您回电话吧。”
“那行,早点答复我。”那边直接挂掉电话。
“嘟”一声单调音,安逸心瞬间掉进井里。一口湿漉漉的深井,无声无光。就像从前很多次,父母都迫不及待挂她电话。
她出生在这座城,却是保姆带大的。一直到八岁,父母纠葛三年后离婚,她从爱情结晶变为错误结晶。她被送去杭州,外婆身边。那对男女再看她,谁也无法安然自处。最后索性少看、不看。一个移民,另一个只出抚养费。
八岁到二十岁,外婆陪她十二年。她不知道,这一生她寿命有多长,不过她有预备,外婆一定是陪她最长的那个。
父母的经历告诉她,爱情是错误,可她也听过很多别的悲剧。没有爱情,一对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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