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那天出门后,弟弟说:“姐姐,我们去走那条荆棘小路吧,那条路上会不会有你说的怪物出现啊?”她笑着点点头。
她想起那天早晨,天是红的,罕见的血红,大片大片的红霞,就像天空敲响的丧钟。
☆、*张娟(二)
张娟突然笑了,她说:“对不起,小舟。”
方舟没有回应。
他想,对不起有用吗?
对不起能够换回他祖父祖母的两条命吗?
对不起能换回他父亲在牢里受过的那些罪吗?
对不起能换回他们这一家人两年里受过的那些惊吓、委屈和痛苦吗?
你有什么资格说对不起!
但话到嘴边,方舟还是习惯性地收掉了语言中的攻击性:“不要跟我说对不起。”
我不接受。
可是张娟却好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一直不停地在对他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闭嘴!”方舟终于还是咆哮了起来,他隔着那层玻璃盯着张娟,那双一直微垂的眼睛终于完全直视着她,眼里透出的全是几乎快要把人灼烧起来的狰狞的恨意,“我恨你!”
这是方舟第一次在非辩论场上、在刻意收敛情绪的情况下,依旧用如此直白的语言,犀利而不留情面表达出自己的情感。
张娟盯着他的眼看了许久,笑了,她说:“你的眼睛在说,你恨不得我去死。可你再恨我,法律也不会判我死刑的。”
方舟不说话了,他的唇抿得紧紧的,握住听筒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
张娟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一直盯着他的脸,仔细打量,双眼中重新浮现出了那种疯狂而迷离的神色。
终于,方舟听到她说:“你想让我去死吗?”
方舟没有说话。
张娟笑了,笑声清脆响亮。
半晌之后,她终于笑够了,眉眼微挑,显出几分洋洋自得,她说:“你个懦夫!”
方舟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他被气得一拳砸到玻璃上,玻璃发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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