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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而混杂的记忆里,这张脸稍稍变形,脸瘦,颧骨高,眼尾媚,线条冷厉。一次又一次站起来,骨节纤细的手指在玻璃墙上写字,或者是那张茶色的嘴喋喋不休,最后吐出一个短音节。
最接近天亮的那次,是98。
“你也一直都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陆鄢意识到真相,本该掀起的百般惊骇反而快速平静下来,强迫自己思考对策。
4011是重生者,无论重生了多少次,他在她面前都完全失去未卜先知的优势。以她的能力,现在不动他可能只是给他一个放弃的机会,但凡他有一点异动,4011都会马上杀了他——
等等!4011,会不会只是比他多重生一次的人!
“一般都是从能力觉醒那一刻吧,否则怎么会把日子过成这样。”她一鸣惊人唬住了陆鄢,但丝毫没有放松,反而是更紧张的紧盯着他。
陆鄢了解4011的背景,自然清楚她在生活崩溃前过着什么样的日子,这绝不可能是重生的4011能忍受的生活。
但他心里悄悄把4011比他多重生一次这个念头转了两圈:他重生之前一直到现在,4011每一次行为节奏都没有丝毫转变,异类人联盟的成立和她毁灭新泽颁布游戏规则这两个星纪步入末日的标志性日期,也总是在那个时间前后。4011可能就是汲取了第一次的经验,确定人类和她不共戴天,又确定站在全人类对立面还是会吃亏。所以每次都分化人类力量,用再长的时间都要毁灭世界。
“那我不是应该赶紧杀了你?否则以后我就更不可能接近你了。”陆鄢看到她的紧张和戒备,心里反而更沉。
她紧张,不仅意味她现在还没那么强大,更是意味着她以后会更难缠,更狡猾。她怀着最可怕的实力和最致命的缺点,她不藏,反倒将这缺点大大方方露出来,就是在告诉他们不要碰,触之即死。
“我不建议你现在尝试。”她微笑着摇头,“像你一样无论如何都要杀我的人真的不多,你就这么死了我多无聊啊。”
……陆鄢假笑,笑得无比扭曲。
“哦。”
她打开车门,忽然又想起一件事:“重生那么多次,你一直都喊我代号?”
4011是她在特殊部门里作为研究标本和被收纳特殊物品的称号,加上后来“走向世界”了,她的编号比本名好记些,也就没人再记得她真名了。
“殷无机。”陆鄢记得,他只是不愿意喊。
殷无机打了个响指:“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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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号你凭什么说你是预言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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