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修补他灵魂的救赎。
结果电话才响一声,他却触电一般给掐了。他觉得她可能是在写作业,在冥想一道题,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带给她,又不能告诉她自己究竟在痛苦些什么,肯定只会给她徒增烦恼。
慢慢的,门上的利爪停歇了,空气也平静下去,只是依旧寒冷,冷到他关节都在互相撞击。
叶西在几分钟后回了一个信息:“怎么了?”
陈寻望着屏幕,指尖在那三个字上磨蹭了几下,感到片刻的心安。
“没什么,就想你了。”
却未曾想,“没什么”发过去的同时,妈妈在另一扇紧闭的房门内,安静地吞下了一整瓶药。
***
病房很静,晨光从窗玻璃漏进来,仿佛都能给人听见它在地上走动的声音。
护士冷冷扫了父子一眼,没好气地低声怪罪:“家里有抑郁症患者,还放那么多安/眠/药。脑子坏了吧?”
陈冰抬抬手想放上脑袋,又忸怩地揣进兜里,掏出烟,却想起不能抽,往口袋送回去,没拿稳又掉到了地上。几番动作看得陈寻内心复杂,似乎在一夜之间,这男人就老了、傻了。
徐婉雅睡得很安宁,要不是呼吸机的提醒,这样的睡容是很不祥的。只看一眼,外人根本辨不清她是死是生。
护士出去了,陈冰叹了口气,轻轻冲儿子招手,将他唤到走廊上。
天全亮了,然而天际还是蟹青色,矮垂的蟹壳底下一排一排还没苏醒的房屋。太阳没完全上来,好像对这个世界也不太起劲,不太想爬上来。
陈冰歪靠在窗棂上,不能抽烟,就靠打火机时灭时燃的光解解馋。
“儿子,你跟爸说,爸是不是真的想错了?”他嘴里像包满了石子儿,吐出来的声音砂砾砾的。
陈寻凝视着他的手,让火苗落进自己眼中。
“爸,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可是我不想支持你。”
“唉……我真的苦啊。这个家全靠我在撑,我还不能有怨言。”
“不是你一个人在撑,”陈寻抿了抿唇,“你扛不住了可以告诉我,我和你一起扛。”
“儿子,”陈冰的眼底开始晕上水雾,幸好有火苗燃烧着瞳孔,水雾才不会很快盈满眼眶,“你得记住,生活啊……它跟开火车不一样,到一站停一站,它是笔直不停地向前走的,从来不会留下什么。旧的希望泯灭了,你想再让它们烧起来,很难的。”
陈寻攥紧拳头,脊背僵直:“不是这样的。”
“有些东西,就是不该放弃。”
陈冰苦笑:“你这就叫偏执。”
陈寻绷着下颌:“为小觅偏执,我认为很值得。在我心里,小觅依旧有‘重生’的机会,可如果我们不偏执了……她就彻底死了。”
“爸,你都当了三年的勇士了,别轻易低头当懦夫。”
火苗抖搂着,在这句话的尾音缩进了打火机中,陈冰却好像被火燎着了,忽然激动起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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