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H市，暑气难挡，整个城市像被巨大的玻璃罐子笼罩着，即便到了晚上，也透不进丝毫的凉意。
许思绵走出签证中心大楼的时候，外面已经一片漆黑。
‘嘟---’背后一阵汽笛声。
穆怀森一身休闲装倚靠在车旁。
许思绵有些错愕：“穆总，这是....从天而降？”
穆怀森替她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笑说：“提前办完了事情，知道你没下班，就顺道接你一起吃饭。”
车内，穆怀森左手搭着方向盘，棉麻质地的衣袖微微向上卷起，露出了手腕上矜贵的名表。
许思绵整个人缩在座位上打着哈欠，像只精神萎靡的猫。
“你这一副被榨干了精气神的模样....我突然有些后悔建议你去签证中心工作了。”
“晚了，伤害已经造成。想想怎么弥补比较实际。”
穆怀森笑了笑，半真半假：“条件随你开，要求尽管提。”
许思绵伸了伸拦腰，提神：“我这个人喜欢迎难而上，穆总这么合作，我反而不好开口。”
穆怀森没有接话，几天不见，人看着确实憔悴了些：“你们这些每天都这么晚？”
许思绵托着下巴点头：“我们还算好的，隔壁区的法签中心，每天的人流量堪比当年世博会沙特馆，用他们主管的话说，他们每天吸入的都是别人呼出的二氧化碳。”
车子汇入前往市中心的滚滚车流之中。
餐厅的位置挑的很体贴，离许思绵租的小公寓只隔了两条街。
穆怀森去停车的间隙，许思绵想问服务生要一个清净的包厢，这四周旅行社很多，穆怀森身为H市出境旅游龙头企业寰游旅业的负责人，每天被偶遇的概率非常大，也因此私人时间就显得弥足珍贵。
可惜来的太晚，包间售罄，两人只好在大厅找个僻静的位置坐下。
结果，椅子还没坐热，就有人上来打招呼了。
许思绵有些同情地看了穆怀森一眼。
来人是国内西北专线批发商徐国远。许思绵去寰游找穆怀森的时候见过这个人好几次，据说他之前组过一个勘察加的高端小团交给过寰游，之后就见缝插针地找穆怀森喝茶聊天。
徐国远看到许思绵在场，眼神变得识趣了些：“穆总既然跟朋友吃饭，我就不多打扰了。”
许思绵内心默数一，二，三。。。。
果然，徐国远只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我听说你们签证部经理离职生孩子去了。”
这明显是有备而来，连人家员工私下生孩子都打听清楚了。
穆怀森点点头：“怎么？徐总想帮我举荐人才？”
穆怀森也就这么客气一说，徐总就当真了：“人才不敢当，是这样的，我有个表亲刚从国外回来，修的也是旅游管理，对签证这方面也有所了解，这次回国就想找家旅行社工作，我这边是做国内线的，没办法安排。所以就厚着脸皮想跟穆总讨个方便，看寰游是不是能提供一个机会，我听说你们上周刚接了启航两百人的欧洲旅游大单，应该也缺人手。”
听到启航两字，许思绵执杯的手微滞。
“底下的人事招聘我一般不会直接干预，不过既然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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