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鳞次栉比,那茶坊、酒肆、布庄、肉铺处处可见,为招揽生意,那些个货商扯着嗓子在叫卖,偶尔会有坐轿的老爷停下来要瞧瞧情况,挑着担子的行客商便也凑到那些个老爷的面前叫他们瞧瞧担子里的货物。
空气中混合了胭脂水粉、酒肆菜香等的味道,混杂的人声中,听不清是谁家游船在传唱。只“叮叮咚咚”的有唱小曲的配乐鼓声还有琵琶声从远方断断续续地飘来,路东头一路延伸下去,尽头处有个河道,上面小桥流水,总有人凭栏观望,水中画舫连成线,排排停靠在岸边。
桃枝就是这么找了一家能看见不远处河中过往船只的茶楼,在二楼中坐下。
特地找了一间小包厢“歇歇脚”,打开窗以后,探头正好能瞧到路西口对面街道那家风味楼。
桃枝时刻紧盯对面的情况。
日头一点一点往西斜,远处金波荡漾的河面,被将要日落西山的烈阳一烧,近乎红透了半边。
久不见瑶姐儿从里面出来,她又不敢贸然闯将过去,直到楼下传来一阵哒哒的马蹄声,两个穿着华贵的公子正拉着缰绳,缓缓向前行。她不禁看了一眼。京城里暂时没有禁马令,却也不许人们骑马的速度过快,是以她才能看清楚马背上的人究竟是何人。
蔺绍安正坐在马上,兵部尚书姚宗平的儿子姚丁霖自从上次被请入侯府里小聚了一趟之后,今日有意要将蔺绍安给请出来,好好要请他一番。
上次的“鸿门宴”之后,姚丁霖回到家中,已经醉到不省人事,第二日醒来才发现,他浑身不管是哪儿哪儿都很疼,脱了衣服以后,叫房中服侍他的丫头帮忙一瞧,背上腿上还有胳膊上,好几处地方都有青紫的痕迹。
一定是蔺绍安在暗中做过什么了。
可姚丁霖不敢真的得罪这位威风赫赫的忠顺侯府小世子。就像他也同样不敢得罪定南侯家里。事到如今只能夹在两个侯门高户中间,里外不是人。
姚丁霖面露惨淡的笑意,不敢说多了话,总觉得说多了,就是会得罪这位忠顺侯府小世子。
蔺绍安见他不如那日能说,倒是调侃起他来了:“你今日约我出来,不是有事相谈吗?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怕怕怕,那是必须怕的。姚丁霖也说不上来究竟怕他哪一点,就是觉得这个人每次都以笑容示人,和苏英完全不一样,苏英可以依据他的脸色来判断他本人究竟有没有在生气,蔺绍安就不同了,生气了可能都和高兴的样子没什么区别,他怎么能断定他如今心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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