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徽道:“只要不是那夜在客栈里那种诡谲的乐声便可。”
明烟没再说话,她捧着手心那个圆润的东西,开始弹奏。那东西看着小,却似有能融汇百川大海的力量,每一次勾弦弹奏出的声音,都像在心田划过一般,透彻、跳跃、铿锵、深远,不觉已醉。
宁徽在明烟的弹奏中闭上眼,眼前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画卷徐徐展开,一叶轻舟浮在碧波荡漾间,穿过芙蕖荷叶,葱葱两岸的绿,远渡天际的白,还有含羞带怯的一位姑娘,坐于舟中,隔着雨帘,揣着自己也不明了的情意,细细吟唱,“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宁徽睁开眼,发现那吟唱是明烟低低哼着,“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她的声音细润婉转,自带一股风流,比之之前在客栈里故意戏弄他的那个声音,此刻这种女声更添缱绻。眼前拢在这方只有他们两人的小天地中,独属于女子的柔美绮丽便无所顾忌地勾住了他。
黑暗中她的脸模模糊糊,不知为何他却忽然有一股想去抚摸她脸颊的冲动,但他忍住了。幸好他的定力算佳,没有贸然出手破坏眼前这番美景,于是她撩人妩媚的声音才能继续。
明烟终于停了下来,唱停,乐声亦停。
宁徽好半晌才道:“七弦膄果然名不虚传。”他听着静谧里明烟吐出的那口气,又道:“湘东之音确实了得,无怪乎这家妓馆可以开在西横道上,原来有独门招揽客人的手段,我今夜只和头牌姑娘纠缠,倒是落了下乘了。”
明烟听他这么说,才道:“宁公子,我今夜弹了禁乐,你今夜也听了禁乐。”
宁徽摇头,“不该只有你我吧,我在那间房里等姑娘无聊时,也隐隐约约听到了别处有这种声音,你朋友这个妓馆倒是挺厉害。”
明烟道:“上行下效,在这奢华的帝都中,有权有势的人想听的曲子,自然就能听得到,是否禁乐,只是说给百姓们听的道理罢了。”
宁徽点点头,“你这么说,也有道理。”他话锋一转,“你是湘东人?”
明烟没有否认,她点点头,“你听了我的七弦膄,摸了我的八重锦,喝了我的早绿茶,以宁公子这般见识,我若说不是,你会信吗?”
宁徽默了默,问道:“程郢知道吗?”
明烟似有些好笑,“宁公子其实想问的是,我是怎么混进天都府的,是吗?”
五年前朝廷颁布禁令,凡是流于帝都的湘东遗民,一律沦为贱民。男不得入朝,女沦为贱籍,永滞于帝都,不得外逃,如有私逃或与湘东有接触者,一律施以鞭刑,九鞭打死,不死再加鞭数。
宁徽有此疑惑并不奇怪,明烟不仅是个女人,还混进了天都府,这事如果程郢没有参与其中,他是万万不信的。
明烟坦然道:“宁公子如果非要问,那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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