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文望着穿过坡头不见的人影,直跺脚,“队长,造孽的都跑了,你咋才来哟。”
秧苗是生产队的,谁糟蹋谁要赔,孙桂仙偷猪场的粪都还回去了,这些株秧苗怎么算?
见陆明文咬牙切齿怒不可遏,比孙宝琴给他戴绿帽子还气愤,陆建国嘴角抽了抽,甩开脚上的草鞋,卷起裤脚,踩下田,弯腰拖住秧苗根部,轻轻将其扶正,完了直起身抱怨,“什么事就大惊小怪的,这不就好了?赶紧干活。”上午还没过去呢,他就遭吓两回了,多吓几次,他就是不吓死也来回跑得累死。
陆明文秒怂,中规中矩哦了声,扔掉手里的杂草,抵抵陆建勋的胳膊,兄弟两继续并排着拔草,继续之前的考察内容,陆建勋,“二哥,该我考察你了是不是?横折钩怎么写?”
“什么你考我?明明是我考你来着,你忘记了?你考我竖弯钩我答对了,还没来得及考你秧田就噗通声跳进来个人?”字母基本都会写了,拼音一二三四声学得也差不多了,目前最难的是笔画,他和陆建勋赌谁更厉害来着,他都想好问题了,问陆建勋横折竖弯钩怎么写,他肯定回答不上来,那他就赢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想到此,他就气得磨牙,“四弟,你说咱学得好好的,西西大舅妈平白无故往秧田跳是啥意思?”
有路不走,穿着鞋毫不犹豫的跳进来,图啥啊?
这个问题很值得人思考,陆建勋转身望了眼二人失踪不见的坡头,若有所思,“你说她是不是中邪了,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似的,刚才她跑的姿势你也看见了……”
“那是封建迷信,破四旧了,哪儿有那种说法,我怀疑吧……”陆明文屁股后蹲,认真想了想,“你说她是不是想偷听咱学习的事,妈说了,扫盲成功有奖励,她是不是想打听奖励的事?”赵家人的共性就是吃得多,赵家来他家做客,他妈都是用大铁锅煮饭,赵家人吃一顿够他们吃三五天那种,赵彩芝刚嫁到他们家第二天,那吃相,那胃口,吓得他饭桌上都不敢喘气,怕一喘气,锅里的饭就全让赵彩芝吃完了。
“二哥为什么那么想?”陆建勋不懂。
“你想啊,妈说的奖励肯定是咱家有的,钱咱家没有吧?那就只有可能是米啊,面啊,亦或者鸡蛋啥的,西西大舅妈多爱吃的人,知道大嫂得了那玩意还不使劲想办法搜刮到自己手里?”越说,陆明文越觉得自己说对了,要知道,他妈说扫盲成功的人有大奖励,至于怎么算扫盲成功,他们谁都不知道,方秀菊是想偷听他们扫盲到什么程度了,什么时候能成功,好掐着时间过来问赵彩芝要奖励呢!
不要脸的臭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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