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旷点头:“好,朕出去一趟,姑娘可自便。”
沐雪等颜旷出去,换了军装,束起散发,把发簪放进怀里,把剩下衣裙打成包裹。然后细细打量这个皇帝居处,没想到和医帐一般十分简陋,只有羊皮铺盖为寝具,和一个衣箱为桌,上面立着一支蜡烛。周围散放着其他几张羊毯,约莫是方才开会后其他将领遗留。沐雪纳闷,这个皇帝竟然能吃这份苦,之前还以为他是打着”亲征”之名出门游玩的。
颜旷和展越在营地巡视一圈后,慢慢往回走。展越听说颜旷要与沐雪共居一帐,面露担忧。
颜旷微笑:“无妨,不必担心。”
展越心塞,看来今夜无眠了。
颜旷回到自己的营帐,带给沐雪一捆羊毛寝具。沐雪换了军装,再见颜旷竟莫名生出一丝羞涩,忙接过道谢,铺在衣箱另一旁。颜旷看着一身劲装的沐雪,顿时心情舒畅许多:”天色已晚,明日需早起赶路,早些睡罢。”
“是。”沐雪在自己的铺盖内睡下。
颜旷也很快睡下,吹灭烛火,帐内顿时漆黑一片。两人无话,帐里一片寂静,只有帐外不时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
沐雪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直响,暗自祈祷衣箱那边的颜旷听不见。她本来一直警惕着,担心颜旷突然扑过来,然而没过多久,就听见颜旷的呼吸声均匀平稳,似乎已然睡着。沐雪又等了一会,细听颜旷呼吸起伏不变,便悄然爬起来。
此时眼睛已经习惯了夜色,更有月光从帐窗射入,沐雪完全可以看清颜旷的脸。她从怀里掏出发簪,轻柔无声的旋转珠花,从发簪里抽出了一根更细的长刺,慢慢的抵在颜旷的喉部。这根刺藏在发簪中,淬有剧毒,见血封喉,是刺杀良品。
白皙的皮肤下,隐约可见的青色血管里暗暗奔涌着鲜血。沐雪明知自己的目标在喉部气管或者颈侧动脉,然而却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于此。
苍白月色下,颜旷安然酣睡,表情沉静柔和,宛若纯真婴孩。
沐雪维持着跪姿,屏住呼吸,一动不动。不知跪了多久,迟迟下不了手。
终于,她收回手,把杀器放回怀里,悄悄爬回自己的铺位。她对自己说,罢了,再让他活几天,说不定明日他就色心大起、原形毕露,或者窥破自己、先发制人了。
然而沐雪没能看到,片刻后颜旷的嘴角微微的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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