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轻轻地问:“你的腿还疼吗?”
那声音像落在皮肤上的一片雪花,一点令人舒服的沁凉。不提还好,一提他又想了起来。
Y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不大情愿的“唔”,将伞柄烦躁地转了转。
“闭上眼睛睡一觉吧。”她将他向上抬了抬,加快了脚步,下载好了数本按摩教程,并存下了医院骨科的急救电话。
“等你醒来,”她的脚跟已经裂开,小腿上沾满泥水。当她看到了远处的房子的轮廓,便微笑起来,声音朦朦胧胧的,像在讲童话故事,“等你醒来,你就躺在自己的床上了。”
小重山(六)
真的在她背上睡着之前, 他明明一直在想——可别信她。
但他还是昏沉沉地睡着了。
苏倾将男孩拦腰抱着, 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他的睡颜安静乖顺, 褪去了一切叛逆的神态, 眉眼终于表现出混血孩子的精致和可爱。
她忽然觉察他有点发烧——难怪这么容易就睡了。
苏倾转身的时候, 却被他拉住了胳膊:“你去哪?”他眼皮沉甸甸的,噘着嘴不高兴地问, 甚至有点像在闹脾气。
苏倾看了一眼外面的雨势, 如果能在五点前赶回来,应该没有太大危险:“我需要一些消炎药。”
“地下室有药。”Y烧得很难受,耐烦地咕哝了一句,翻过身沉沉睡去。
地下室?
那里没有电梯通入, 旧楼梯被踩得吱呀作响。她记得她到来的第一天就问过Y, 那时,他说地下室是仓库。
当她以双眼充当电筒, 下到黑暗的地下室时,嗅到一股浓郁的、特殊的潮湿霉味。这味道她以前从未经历过。
她在门口堆着的纸箱子看到了药盒的包装,恰好是她想要的, 她弯腰拆开箱子,取了两盒出来。
胶带的噪声使得黄色感应灯忽然“啪”地亮起, 将整个幽暗的地下室照得亮如白昼。
她慢慢地直起腰来, 四下望着, 感到有些不可思议。<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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