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一双雪白的脚丫并在一起,从柔软绸裤的裤管中伸出来,衬在床单上,宛如盛开的两朵白花。她侧身躺在他身边,用手指轻轻触那朵红绸花,像是看着它出了神。
“是你为我扶灵下葬的吗?想必记恨我不告而别,恨得毒了。我这次不要十里红妆便嫁你,你别再生气了。”
“讲个故事吧。”长夜漫漫,她闭着眼睛依偎着他,极轻而慢地喃喃,“讲什么呢?”
“……胡桃夹子的故事吧。”
龙凤双烛陷在淌下的烛泪里燃到了尽头,慢慢地熄灭了。
黑暗中月光从窗外泼入,淡淡华光透过帐子,朦胧地勾勒出他们面庞的轮廓,英挺与柔美,尤似少男少女,一对璧人,尚在在最好年华里。
沈轶跨在她腰上的手指,痉挛似的动了动,指尖摸到了一缕黑发。
半晌,似乎很不习惯身上有物件盘着,将她搭在他身上的手臂丢了出去,便又陷入了沉寂。
而苏倾双目阖着,呼吸均匀,已香甜地睡去。
临平再来时,世界又变了。
那自私自利的地主婆丫头片子,穿绸衣,坐高位,梳起发髻,执着银勺玉箸,优雅地坐在桌前用饭,成了他将军明媒正娶的夫人。
丫头们将桌上餐盘撤下去,换上笔墨砚台。她指下熟练地拨弄着算盘,一盒碎银挪过来,随之在账册上记上一笔:“临将军,你的钱我们还清了。”
见了鬼,又是“我们”,哪里来的“们”!
他瞧了一眼里头白花花的银子,警惕地问:“沈将军可有醒过来?”
苏倾笑了一下,仍低头拨弄算珠:“没有啊。”
“那……那西院凭什么做主他的婚事?”
苏倾嘴角微微上扬,携了几分挑衅的狡黠:“长兄如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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