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岳点头,看戏是童年时最大的乐趣,但如今再看不过胜在野趣,含笑望着。
他留意到,戏演到要紧处,父亲大笑时觑了他一眼,见他没笑,便尴尴尬尬地收了笑。下次喝彩越发卖力,仍然留意着他,裴岳凑趣一笑,父亲便越发高声满意。
可裴岳真笑不出来,喝不出彩,心中索然无味,只得借口酒醉提前离场,他离开的时候,正好踩着个高潮,身后家人齐声喝彩,忘情投入十分热烈,全然不似他在场时的心不在焉、小心翼翼。
他继续往前走,把这满堂彩甩在身后。
回到房中,躺在床上。裴岳想:这是怎么了?他错过了什么?
十年时间,让他再也融不进去,不再跟他们同乐同悲,不再是家人。
身下不是当年的稻草床,没有了记忆中的草香味,裴岳本来十分疲乏,翻来覆去却难以入睡。
他趁着夜色摸出来,立在一个小山包上看景。六弟追上山来,停在离裴岳五六步远的地方,堆笑陪着。
裴岳看了看这几步远的距离,扬声问:“娘死时,说了什么?”
六弟笑着喏嗫:“也没说什么。”机灵劲一闪,改口道:“就说,就说最想你的,想你出息做大官了,回来光宗耀祖。”
裴岳一笑,母亲死时他仍在直殿监,而且母亲生前最爱的是幺儿----六弟。
小时候给了裴岳钱去买粑粑,裴岳忍不住,路上把粑粑表面一层风干的都揭下来吃了,回去被母亲一顿好打。连隔壁王妈妈都看不过去,说:“八碗不是你的儿啊,老六吃得他就吃不得?”母亲才收了手。
裴岳深吸一口气,指着院墙外更大的一处宅院问:“那是谁家?”
六弟答道:“顾海啊!他家比我们家还修得大!”
裴月哦了一声,再问:“我记得那边后山上有个寺庙。”
“早拆了,顾家出钱,把山都推平了。哎,爹太老实,说得罪不得神灵,哪能为了人住的房子让菩萨搬家,这不,便宜顾家了,让个外姓占了先。”
“那寺庙里的人呢?”
“人?哦,挂单的和尚,谁晓得,和尚不是这家庙窜到那家庙么,反正饿不死。”六弟答。
“我记得当年还有俗家借住在寺中。”
六弟茫然不知。
“还有两个......”裴岳忽然记起来,都是他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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