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了脸上的水渍,转身张开手臂由着小厮给他套上衣裳。
“阿树。”母亲喊着他乳名,眉心紧皱着满是不放心。
儿行千里母担忧,说不尽的嘱咐放不下的心;何况这一趟出门,虽说去得不远,但如今的天津云家可不是从前的光景了。老妇人虽然不懂朝政,但府里的老子、小子个个都和朝廷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再如何这风声儿总要有些的。
“眼下这风口浪尖的,不能不当心知道了吗?”母亲挥手示意小厮退下,亲自给他系上佩玉在腰际;道:“行事务必谨慎,无论怎样还是性命要紧,不许冲动。”
“好。”他拉长了尾音,有些同母亲撒娇一般的稚气,可张口的话却是个成熟稳重的爷们口气:“这话您说过多次,我都记着,时时谨记把您的儿子带回来。”
噗嗤!
夫人一下笑了出来,右手翻转手腕儿作势在他手臂上给掐了一下,骂道:“就你嘴皮子甜,怎么不让我少操心。”
母亲读书不多,但性情很好,虽然总爱念叨可那字字句句里无一不是母爱;比起其他人更不同,母亲很温柔,甚至整个家族的姑娘都是这种传统的好女人。
他从前的想法和其他人相同,觉得娶妻应该就是娶母这样的,温柔贤惠只为相夫教子;书里也是这么写的,娶妻当娶贤。
后来…
还没来得及和大伙儿说说后来呢,这门外就传来了叫喊,还有提裙小跑而来的脚步声儿。
“芳芳!芳芳!”
听这叫喊,也不能是外人。
爷们无奈地叹了口气,瘪着嘴摇了摇脑袋走向外室往摆放好早点的木桌去,撩袍一扫,屈膝落座。
母亲正走出来就和小朝撞了个对面儿,笑道:“快来跟你九哥一块儿吃。”
小朝刚刚站定,见了夫人时眼里眸光一亮,边行礼边笑意盈盈喊道:“娘。”
“诶!”母亲也应下了,笑起来的时候眼眸柔和与芳芳得一模一样。
“是干娘。”
没等母亲多说两句,一旁正喝粥的爷们就眉眼弯弯地张口调侃起来;不是指正,是调侃,逗趣儿,嬉皮笑脸。
重复道:“是干娘!”
小时候不是说了吗,两家这么熟,干脆认个干女儿好了。其实家大人当初的原话是能亲上加亲最好,孩子们出生又担心他们长大了有别的心思,所幸认做干女儿,不摆酒设宴祭天过庙,以后如果在一块儿也不招人议论;这就等着俩孩子的心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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