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刚要扶着他出去,少爷却一使劲儿甩开了堂主和烧饼的手。
上前一步,站在父亲面前,神色淡淡却满脸泪痕;抬手指着床榻上的陶阳,道:“水无鱼至清。”
先生与他对视。 。一旁无人敢阻拦。
少爷伸出食指,用力地戳着自己的胸口,看着父亲,一字一句道:“鱼离水则死。”
先生感觉眼中一酸,甩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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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仿佛只剩两人。
少爷握着阿陶的手,拨开他额头湿漉的发,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不怕,我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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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小厮端着热水和衣服进来,少爷亲自拧了帕子给他擦拭,换了新衣裳,从头到尾不让旁人碰他一下;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伤了他。
少爷如今的状态完完全全是紧绷着。。没人敢来打扰着,就怕把他绷着的那根弦儿给废了。
陶阳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后半夜了,脑袋疼得厉害;屋里的烛火也燃了大半,有些暗了,火舌儿正摇曳着,打在少爷脸上阴影一晃一晃的。
少爷一直看着他,移不开眼神,总觉着错开一点儿,这人就飘走了。
陶阳睁开眼那一瞬,少年眼中灰暗的绝望亮起了光。
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怔愣在那动弹不得,眼泪像是断了线,拉不住地往下掉,把他的喉咙哑得发不出声儿来。
陶阳伸出手,有些无力,在少爷眼下轻轻扫了两圈儿,声音有些弱:“别哭。”
少爷把他扶起来,靠在自己胸口处;把脸埋进他颈窝里,气息里满是颤抖,抑制不住的泣不成声。
他的阿陶要是留在湖底了怎么办,下辈子还能遇见吗,还会对他笑吗,还爱吃醉鱼吗,还会…记得他吗。
他就窝在陶阳的颈窝里颤抖着。不敢去想如果,若是,万中之一…原本佯装轻松,自以为是,告诉自己早就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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