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这件事的Ivy异常兴奋,在月光照抚的留声机下大叫起来,“妈妈,妈妈!你看,你看看我,看看我的剪刀!”
习齐在舞台上雀跃,对着天空大笑,好像忽然得到了天下间所有的幸福那样笑着:“我很厉害喔,你看!就算是这么大、这么黑的蘑菇,我也可以一刀剪断他们,妈妈,你可以不用再哭泣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Ivy,也不会再有人看不起你,那些天使也好、上帝也好,如果他们欺负你的话,Ivy马上就把他们剪断、剪烂。”
“妈妈,你看看我,回头看我一眼好吗?Ivy现在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了!”
观席上的纪宜紧握着双手,咬着唇望着舞台,女王也凝眉看着,剧组的人全都气氛凝重。不是习齐演得不好,而是太不像演戏,光是空气中弥漫的那种绝望和紧绷,那种彷佛轻轻一触,就有条弦会凭空崩断的感觉。杏连眼眶都红了起来。
习齐拿着道具剪刀,对着天空转着圈圈,又喀啦喀啦地剪着,像玩纸飞机一样咻地划过自己眼前。半晌忽然举起剪刀来,往自己的眼睛戳落,观席上发出一声惊呼,是杏发出来的。但是习齐却只是把刀刃停在眼前,就玩闹似地又移到别处去:“好想、好想、好想剪更多东西,好想剪更多更多的蘑菇……”
女王叫停之后,习齐还在舞台上笑着。剧组的人都不敢上去阻止他,罐子不在排练室里,最近只要没有他的戏,他都会一个人到外面去,不知道做些什么。
习齐拿着道具剪刀,在舞台上走来走去,脸上全是笑容。过一会儿,又把金属的刀刃贴在颊畔,像是感受他温度似地闭着眼,表情幸福到令人不忍打断。
最后是纪宜爬上了舞台,从身后握住了习齐的肩,习齐还好奇地回过头来,像不知道他要干嘛似地圆睁着眼:“习齐,结束了,戏已经结束罗。虞老师喊停了。”
习齐一开始几乎没有反应,只是笑容微褪了些。纪宜硬着心肠又说了几次,他的笑容才像潮水一样,渐渐收敛下来,脸上又出现那种失焦的、茫然的、彷佛迷路的孩子般的表情。
纪宜看着他的表情一会儿,忽然咬了一下牙,
“虞老师,不要再让他演了。”
他对着台下沉默的女王说,好像也知道自己的话很荒谬,纪宜一说完就背过了身。他抱住了呆愣依旧的习齐,这回改成急切的慰问:“我能做什么?习齐?如果我可以做什么的话,告诉我好吗?”他捧着他的颊。<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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