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有短暂的安静,众人仿佛也没料到这位异邦公主怎会突然把矛头指向了与她少有交集的沈孝钰身上。孝钰心里一阵慌乱失措,不知该答应还是不该答应,见怀淑轻微地冲她点了点头,才平静了心神,缓缓站起来,拂了拂身:“愿为公主效劳。”
新罗虽是大周的属国,但人家公主愿意亲自跳舞助兴,又是当着宗献王子的面儿,点了一个世家女子为她伴曲,即便她是日后的太子妃,又有何理由拒绝?
内侍将古琴搬上来,正落在皇后凤座的下首。萧衍终于收起了他那副事不关己的闲散模样,略带警告地看着善惠,凤眸中掠过一丝尖锐的凌光,善惠毫无畏惧地迎了上去,笑得甚是风情万种。
《白鸠》只是一部弦律舒缓,蕴意悠扬的曲子,并不算难弹。孝钰虽然娇生惯养又在音律上没什么天赋,但自小在父亲的言传身教下也谙熟这些名曲,顺着节拍弹也撑得住场面。
曲虽好弹,舞却难跳。
顾名思义,所谓舞步便要有‘翩翩白鸠,载飞载鸣’的曲意优雅,又要舞出‘凌云登台,浮游太清’的洒脱奔放。孝钰全副心思都在琴台上,时不时抬眼看看善惠,跟着她的拍子弹奏,生怕习艺不精而丢了□□上邦的脸。宴席上众人皆惊叹于善惠的舞姿,弃杯丢筷,再无余色。
她年纪很轻,却将舞曲修炼的娴熟而流畅,什么时候该在什么地方落步,全都分毫不差。且步子随着拍子踏下去,似是渐入佳境,舞得节奏越来越快,比之原曲快了许多。但饶是这样,舞步仍旧精准而曼妙,没有丝毫的行差踏错,只觉善惠那袭铁锈红水光绫撒花大裙似是笼了一层仙光,舞出的动作被惑目的光泽连到了一起,稍一错神她便从曲颈问天舞到了展翅翱翔。
大家眼睛里只能看见善惠娇娆的身段和曼妙的舞姿,耳边只听得到乐曲若流珠落玉盘,嘈嘈切切,竭力去追寻善惠的节奏。孝钰洁白的额头上沁出了许多汗珠,手指飞快地拨碾过柔韧的琴弦,顾不上指腹撕裂的疼痛,不敢错神地跟着善惠的节奏,很快琴弦上染了血水,变得粘滑而弹不住。
萧怀淑眉宇紧皱,心疼地看着孝钰,推开前方的案几想要起身,却被尹相一把摁住肩膀,他目不斜视意态端方,低声道:“你是太子。”
不管孝钰是不是被迫拉进这里面的,这是两个姑娘的较量,也是两国颜面的较量,人家公主能在快节拍下舞出精髓,琴曲若是兜不住还要靠太子求情,那丢的可不是自个儿的脸。
孝钰深谙此理,如被赶鸭子上架,即便被烤熟了也不能中途撂挑子不干。
萧衍偏头垂眸看着琴台上斑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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