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母亲对我说:“前些日子英王来吴越府,说起靡初和意清的婚事,预备让他们在明年开春,先帝丧祭过了就成亲。这两小人,竟一起脸红了。我到瞧着意清平日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竟也有害羞的时候。”
我点了点头,垂目微笑了一会儿,若无其事地问:“那么爹近来可好吗?”
母亲敛却了笑容,一脸愁意,喟叹着摇了摇头,“你爹不知怎么了,总是忧心忡忡的。对了……”母亲谨慎地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对我道:“家里最近遭贼了,你爹书房被人撬锁进了去,贵重东西倒是没丢,就是被翻得乱七八糟,幸亏冯叔机警,及时喊了人过来。那贼人虽跑了,但家里东西却没丢,也算幸事。”
把玩着腰间缨穗的手陡然松开,淡黄的穗子窸窣从掌心坠下,甸甸地落到了绣垫上。我有些担忧地想,或许这贼原本就不想偷什么贵重东西,而是为了遗诏而去。
母亲大约是察觉到了我的脸色不好,拍了拍我的胳膊,笑笑说:“孝钰,你看看,我怎么还跟你说这些事,你现在怀孕了,本该好生养着,不该操心。”
嬿好将点好了的青瑞香鼎捧在窗墉前的四柱檀木香案上,盈盈退至我身后。母亲的目光随着嬿好,感叹道:“这丫头也长大了,出落的还真水灵。”
我拉过嬿好的手,冲母亲道:“嬿好也该出阁了,烦请母亲替她张罗张罗,给找个好婆家。”
嬿好登时脸红了,两颊绯红如霞云,呢喃道:“姑娘刚怀了身子,还需用人呢。”我笑道:“这哪是今儿张罗明儿就能成的事,现下张罗,等我生了以后差不多就成了。”
嬿好羞恼地甩开我的手,跺脚道:“姑娘惯会取笑人,奴婢不在这儿待了,出去给姑娘看药膳去。”说完,踮起碎步一阵风儿似得出去了。
母亲陪我说笑了一阵儿,便要走。她提前将靡初支了出去,拉着我的手殷殷嘱咐:“孝钰,现下别的不用你操心,就是得顾着这个肚子,一定得把孩子安安稳稳地生出来。朝堂内外,所有的清正之臣都盼着中宫能诞下皇嗣,大周江山后继有人,不至于落入奸佞之手。”
我一时沉默,摸着渐渐显怀的肚子,好半天才说:“母亲,我知道你们都盼着这个孩子,陛下也盼着,他想要嫡长子,可……万一是个公主……”母亲忙捂住我的嘴,神色凝重地说:“不,不会是公主,一定是皇子。”她一怔,仿佛意识到自己的举止有些不妥,忙又将手收了回来,讪讪地笑说:“公主也是一样的。你和陛下还年轻,总会再有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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