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纬葱根似的手指抚上秦壁右脸:“不用说了,我都知晓。”
“你不怪我?”秦壁覆住她的手,惊喜不已。
“不怪。”萧纬心尖酸得能拧出汁。
他的为难,他的纠结,他的愧疚,她都懂。因为,她知道的东西,比他多得多。
即便有遗训,上一世秦壁也没对萧家下手,哥哥还是生了两个儿子,后来平安长大,成了临江王和康乐公。这足可证明,在她们帝后成仇时,秦壁也还是念了旧情,还想着保全萧家后嗣。
她恨他那么久,都白恨了。
萧纬愈想,眼眶愈是发热。她难忍心酸,重重扑进秦壁怀中。
手札,原来在上一世,太.祖手札才是一切症结所在。秦家一边用萧家做血肉给养,一边对萧家吸血剥皮。这条规矩还成了国策。
她能大概推测出前世没能浮出水面的情形。
平帝在临终前将手札传给秦壁,且命他遵照祖训,压制萧国公府。幼稚不经事的秦壁心慌意乱。没多久,梅皇后挑了人进宫。秦壁心头压着大石,不知如何对她和哥哥交代,开始躲着她。渐渐,他不堪苦闷,便移情到玩乐之事上,加上周韵音在当中挑灯拨火,这才导致他们日渐疏远,终至夫妻失和。
上辈子,后宫嫔妃、她的婆婆、她的公公,几乎所有人都是她的敌人,而她懵然不知,最大的敌人是秦家、是平帝。整个秦家皇族,都视萧家为心腹大患。
可笑的是,她一直将平帝看作亲人,还专门替他弄来回春丹。
这是上天在打她的脸吗?
“你不怪我就好,我就怕你怨我。照我说,咱们管那些不相干的人作甚,明日我也将实话告诉英哥儿,只许他生一个儿子。这般多省事?”
秦壁说了半天,却没听到萧纬吱声,低头一瞧,怀中人分明已是人事不省。他立时吓得魂飞魄散。
大半夜,又免不了劳师动众,生炉子、请太医、熬汤熬药,宫女太监鸡飞狗跳。这回,太子妃真动了胎气。
翌日,平帝跟梅皇后得了消息,干脆赐下一小盒回阳丹,命太子妃在东宫好生养着,连请安也免了。
萧纬自是巴不得,如今,她对帝后二人都憋着气,眼不见为净最好。
年过完,京城倒是彻底晴了。可惜,暴雨只是离了京城,老太爷并未收住它的眼泪。一场百年不遇的洪涝迅速向四面蔓延,冷雨一路席卷河北道、关内道。
到三月末,京城刚办完一场盛大花会,处处繁花春光无限,可朝堂上的折子越来越多。关内道、河北道、陇右道多地刺史纷纷上奏,境内倒春寒冻死百余人,兼今春异常寒冷,大批农人连春耕都误了。
一封封奏折如杜鹃啼血,那些父母官端的是悲天悯人、爱民如子,都找朝廷要救济来了。
平帝听闻很是不忍,命户部大拨钱粮。一日功夫,便分发下四十万两银子。
萧纬躲在屋里养胎,对外头的动静却了若指掌。从秋桂口里听闻此事,只不屑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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