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童眉间的焦虑总算慢慢退却,呼吸转为均匀。
田绝这才坐回床边,重新替她清洗手指。一会大夫肯定会问如何伤到,他不能让妙儿这样被人看到。
差不多一个时辰,那位田大夫才背着药箱赶到,身后跟了个药童。
大夫看着那双手痛心不已:“怎伤成这样?”
田绝解释:“都怪我没注意。娘子想和我闹着玩,故意藏在院中花木下,我以为是贼人,挥剑便砍,结果……她伸手一挡,十个指头都伤了。”
“哎呀呀,你们小夫妻可真是太莽撞了。”田大夫打开药箱,一边命令药童:“将伤口好好洗洗,大冬天伤成这样,只怕要生冻疮。”
药童清洗伤口时,大夫安心把脉。左右手都触诊许久,却仍号不出个结论。
这位小娘子的脉象可真是奇了,明明是肺腑重疾、不久与世的脉象,脸上却全然不显。
大夫苦着脸,按在妙童手腕的力度加大。
“田绝……”妙童忍不住□□出声。
田绝急了:“大夫,哪里不妥?”
那大夫拼命摇头:“不好说,不好说啊。我问你,你娘子平日身子如何?可有请别的大夫瞧过?”
“她身子的确虚弱,不过倒没什么重病。我们没看过其他大夫,您是第一位。”
大夫想不通,干脆也不把脉了。反正他是瞧跌打损伤的,并非内科大夫。好一顿忙活,上药包扎开方子,中间还不忘训人,将田绝训得没抬起过头。
大夫走时,田绝奉上一包十两的银子。这附近没什么富户,十两银算是大手笔,小药童出门时回了好几下头。
田大夫挺高兴:“没想到这位家主倒慷慨得很?”
“他叫田绝。师父,弟子总觉这名字耳熟。”药童若有所思。
田大夫立时站住,眉目沉肃:“田绝?你怎知道他叫田绝?”
“那位小娘子喊的啊。”
“哈哈,发财了,今日真是吉星高照。快,咱们去府衙报信去。这个可是头号通缉犯。我说他怎么出手这么大方,原来是不义之财。”
田大夫弯着膝盖朝前跑,跑到半路实在跑不动,索性去路边马车行租了马车。
当湖州刺史听说那个悍匪竟潜藏在他的地盘,立刻点了人马往田绝家中赶,由田大夫带路。
此时天刚黑,妙童已经醒了。她十个手指头包得像粽子。
先前虽然发烧,可她还记得,他在她耳边不停絮叨,说他要她,说会保护她一辈子。
她沙哑开口:“躺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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