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纪大人的心里,弟弟此举,多半是过河拆桥,借着纪家的手辗转登上高位,却又唯恐隐秘的身世拖了后腿,玷污了自己圣洁高贵的形象,立意要摆脱纪家的阴影,将来也好在没了纪家的约束干涉下独揽大权。
如此看来,苏辄也不过被这个孽种戏耍在股掌之间,所谓情谊和不舍,全是做戏给他看,好借他的手将这头猛虎拔去尖牙,赶回北地沙漠。
似乎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阮清微微俯身,声音轻不可闻的说道,“你可是觉得我很想要那个位置,因而惶惶的连觉都睡不好,唯恐你哪一日蹿到我的头上来,才会等不及将你拉下深渊?”
看到纪凡一脸“果然如此”的愤恨表情,阮清低低的笑了起来,却是笑意不达眼底,突然冷下声道:“你错了,我睡不着觉,不是因为你的嚣张,而是因为你眼瞎,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害的我整日的做噩梦!如果当初你从他手里逃走之后,从此不再出现,我亦不会大费周章的去追杀你这个不足为惧的叛臣贼子,可你偏偏自己跑了回来,还借我的手对他下毒,你便是该死!”
纪凡猛地抬起头,惨不忍睹的脸因震惊而扭曲的越发没了形状。
阮清深吸了口气,从地上慢慢的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冷冷俯视着自诩“兄长”的叛臣贼子,“忘了告诉你,当年乐安长公主与你父亲所生的儿子,在生产的那一晚便夭折了。而我,也确实是太上皇的龙种,你们纪家筹划多年的狸猫换太子,终究只是拾人牙慧,棋差一步。落得今日这步田地,只能说是你们纪家痴心妄想,咎由自取。”
轻轻淡淡的一番话,令纪凡久久不能反应,张大着血迹模糊的嘴呼呼的粗喘着,仿佛下一瞬就能呕出三斤热腾腾的鲜血来。
阮清却是再没了昔日仁慈贤德的心肠,气死人不偿命的捻着弧度姣好的下巴,接着道:“对了,你可还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见面,你错将我认作女娃的事情?说起来,你现在的眼神确实比小时候差了不知几许,真是叫人痛心疾首的很。”
纪凡抖着歪斜的香肠嘴,目眦具裂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到底想说什么!”
阮清眨了下眼睛,“我说的这么明白你都听不懂,看来真是被打成猪头了……那你现在听清楚了,当年你并没有认错,我非但是正统的龙种,还是实打实的金枝玉叶,是公主!”
“噗!”那压在纪大人喉头的三斤鲜血终是畅通无阻的喷了出来。
怎能不恨?
原以为流落在外的一块宝,可给纪家带来至高无上的荣耀和权利,是以步步筹谋,精心算计,却在大业将成,光明在即的当头,骤然锒铛入狱,举家倾覆。甚至直到最后一刻,都浑然不知自己押错了宝,那鱼目混珠的血脉竟是真真正正导致纪家惨败的龙种!
然而最让人恨的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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