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只恨这路太长了一点。
待两人终于到了慈安宫门口,还未进宫便见着里头有人领着一大群的太监宫女迎上来请安——领头的正是太后身边服侍的庄嬷嬷。
庄嬷嬷好似才哭过,一双眼睛好似烂桃一般的红肿。她上来与皇帝还有姬月白见了礼,才抬起头便又落下泪来,声音亦是沙哑的:“陛下,殿下,娘娘她去了.......”
姬月白正欲踮着脚从辇车上往下跳,听到这话只觉脚下一软,险些从辇车上跌下来。
亏得身边服侍的太监素是小心,连忙伸手扶住了腿软的姬月白,半抱半搀的把人从辇车上接下了地。
然而,姬月白哪怕双脚着了地也没寻出多少的真实感,反倒像是踩着了棉花,陷入了某种极为荒谬的梦境之中。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脑中一片空白,巨大的震惊与悲痛如同凶兽的利爪,突如其来的攫住了她的心脏,整颗心仿佛都不是她自己的了,胸膛里空荡荡的。
她一时之间也顾不得许多,猛地上前去,看住了跪在地上的庄嬷嬷,一字一句的道:“你刚刚说什么?!”说到一半,她又下意识的抿了抿唇,失了血色的唇瓣像极了即将凋零的残花。
她竭力保持镇定,但语声依旧不自觉的随着唇瓣而微微颤动:“我走之前,皇祖母她明明还是好好的,是她让我去寻父皇的。她不可能会.......”
“皎皎。”皇帝此时亦是心下大恸,可他到底久经世事,对于方太后的病情多少也有些些心理准备,大惊大痛之下还能勉力支持。见着小女儿脸色煞白、强做镇定的模样,他心中更是悲痛,长臂一揽便将人搂到怀里,打断了女儿自欺欺人的话语。
姬月白却犹自不肯服软,她在皇帝的怀里挣扎了两下也没能挣开,嘴上还接着道:“我走的时候,皇祖母明明好好的,我才不信她们的话呢.......”
皇帝的身子也是僵硬的,他极慢极慢的抬起手,在姬月白柔软冰冷的发顶上轻轻抚了抚,低声抚慰她道:“别难过,父皇与你一起进去瞧皇祖母.......”
姬月白一时没有应声,反到是把自己的头往皇帝怀中埋去,像是躲避危险的小兽一般,竭力的想把自己整个儿的埋起来。
攫住她心脏的利爪稍稍放松,疼痛随之蔓延开来,从心口顺着血管和肌骨涌向四肢百骸,那样的疼,疼得她浑身发颤。她用力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想要忍过去,可到底还是没有忍住,乌黑浓密的眼睫往下一扫,泪水便不自觉的流了下来,打湿了皇帝明黄色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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