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前的日程被排满,据说对分班考试有影响的比赛名次把每个人脑中的弦又绷紧了一点,影响多少无人知道,可不论多少总归有影响的,抱着这点希望每个人都在拼命训练。
放学后不再一窝蜂往校门口挤,反而一向冷清的操场热闹起来,原本十点后冷清诡异的空旷操场一下子成了闹区,再凶的鬼估计也能被人多吓跑。
纪沫绕着跑道一圈圈慢跑,临近一根昏暗的路灯下时,一个人影朝着自己跑来,手上还拿着一个篮球,边跑边拍,十分幼稚。
终归是缺乏锻炼,跑了两三圈后,口中就泛出血腥味,纪沫索性停下来开始慢走,那个人影越来越近,也越来越短,站在灯下缩成一团,陈舟抱着球立在那里,朝纪沫笑了笑,原本阴冷的路灯竟然透出些温暖出来,橘红色灯光像一团微弱的火苗开始散发热量。
纪沫不由自主地想朝那团火苗靠近,冰冷的手脚也开始暖和起来,不知不觉她竟走到陈舟面前,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了摸陈舟的头……
陈舟被她吓了一跳,浑身僵硬,不敢动弹,只有两个眼珠子还能勉强动一动,不过也叛变了,他直愣愣地看着纪沫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很多人影,全部匆匆而过最后只留住了一个。
许久,纪沫手一顿,陈舟也一愣,她像是魂归体内一样清醒过来,连忙缩回了自己的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又退回了阴影里,和黑暗融成一片,令人看不清她的脸色变换。
陈舟尴尬地挠了挠前额,往前走去,操场上存在感极低的路灯很好地掩饰了刚才那场闹剧。
纪沫对着陈舟说道:“对不起,我刚刚……”
“你怎么了?”陈舟没给她思索的时间直截了当地问道。
黑暗又沉默了,比刚才更久,纪沫说:“我不知道,对不起。”
陈舟很想走过去问问她是不是还记得自己,至少想知道自己这么久的努力有没有起到效果,哪怕只有一点点。
纪沫却连连说几句不知道和对不起,慌乱地像犯错的孩子,连声音都在发抖,陈舟又放弃了。
“没关系。”陈舟安慰道。
“对不起。”
最后一个对不起响起,路灯灭了,操场陷入大片黑暗,所有人惊呼地奔向出口灯光处。
人群杂乱无章地越过跑道以及草地,尽可能地抓住所有捷径逃离这片黑暗,快十一点了。
陈舟借着透出云层的微弱月光朝纪沫跑去,抓着她的手往出口跑,刚刚握住的手冷得像一块冰,陈舟觉得自己的心也冷了几度,他把手抓得更紧,放慢了脚步,身后的人顺从地跟在他后面,安静地任由他拉着自己,不管跑去哪里。
陈舟刹那间被这种感觉包裹住,脑子空白,像被电击一下,浑身细胞一齐罢工,他停了下来,脚步无法挪动半寸。
他把纪沫的手抓在手心,试图用体温温暖这块寒冰,难以言说的思绪在大脑中打结编成了四个最最司空见惯的字,陈舟鼓足勇气张了张嘴。
“哇!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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